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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四库全书 > 逸周書 > 逸周書 卷九


[009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逸周書卷九       晉 孔晁 注
  芮良夫解第六十三
芮伯若曰予小臣良夫稽道謀告伯爵若順也順/其事而告之也子惟
民父母致厥道無逺不服無道左右臣妾乃違無道無/德政違
戾/也民歸于德德則民戴否則民讎茲言允効于前不逺
言騐於前世/不逺言近商紂不道夏桀之虐肆我有家舉桀紂惡/滅亡為戒
也/嗚呼惟爾天子嗣文武業惟爾執政小子同先王之
[009-1b]
臣昏行闕/顧道王不若同為昏闇言/教王為不順專利作威佐亂進
禍民將弗堪專利侵民佐/亂進於禍也治亂信乎其行惟王暨爾執
政小子攸聞行善則治行惡/則亂皆所聞知古人求多聞以監戒不聞
是惟弗知言古人患不聞/故有所不知也后除民害不惟民害害民乃
非后惟其讎害民是興/民為怨讎后作類后弗類民不知后惟其
言民不從上命從其所行/類善也不知君則怨深矣民至億兆后一而已寡不
敵衆后其危哉言上下無義對共/相怨則寡者危也嗚呼闕/  如之人/養
食之則擾服雖家畜不/養則畏人治民亦然也今爾執政小子惟以貪䛕為事
[009-2a]
不懃德以備難專利為貪/曲從為䛕下民胥怨財單竭手足靡措
弗堪戴上不其亂而言民相與怨上上加之/罪民不堪命而作亂以予小臣
良夫觀天下有土之君有土謂之/諸侯也厥德不逺罔有代德
言無逺德罔/有天下也時為王之患其惟國人是國人/為患也嗚呼惟爾
執政朋友小子其惟洗爾心改爾行克憂往愆以保爾
洗心改行憂往過/則安爾之居位爾乃瞶禍翫烖遂弗悛余未知王
之所定矧乃闕/ 聵陽不聞翫心不惕悛改矧况也尚/不知王定况貪諛之臣能得其所也
惟禍發於人之攸忽於人之攸輕闕/不存焉變之攸伏
[009-2b]
言人所輕忽則禍/之所起謂下民也爾執政小子不圖善偷生茍安爵以
賄成茍且無逺慮/賄賂不任德賢智箝口小人鼓舌逃害要利並得
厥求唯曰哀哉賢者時黙以逃害小人佞諂以要/利各得其求君子為之哀者也我聞
曰以言取人人飾其言以行取人人竭其行飾言無庸
竭行有成君子不以言舉人無功/故也欲行有成故也惟爾小子飾言事王
寔蕃有徒王貌受之終弗獲用面相誣蒙及爾顛覆蕃/多
徒衆言非一也貌謂外相恱而無實也/君臣之相誣蒙必相及共顛覆之也爾自謂有餘予
謂爾弗足敬思以德備乃禍難言其不足於道義/也以用也乃汝也難至
[009-3a]
而悔悔將安及無曰予為惟爾之禍為不/言也
  太子晉解第六十四
晉平公使叔譽于周見太子晉而與之言叔譽者大夫/叔向也周靈
王太子/名晉也五稱而五窮逡巡而退其不遂五稱説五/事遂終也歸告
公曰太子晉行年十五而臣弗能與言告平公稱/其賢才也君請
歸聲就復與田若不反及有天下將以為誅聲就復與/周之二邑
邑周衰晉/取之也平公將歸之師曠不可曰請使瞑臣往與之
言若能幪予反而復之師曠晉大夫無目故稱暝/幪復也度謀還與否也師曠
[009-3b]
見太子稱曰吾聞王子之語高於泰山夜寢不寐晝居
不安不逺長道而求一言言高於㤗山言無上/也不安至饑渴也王子應
之曰吾聞太師將來甚喜而又懼吾年甚少見子而懾
盡忘吾其度懾而忘度/所以為謙師曠曰闕/  吾聞王子古之
君子甚成不驕自晉始如周行不知勞有成德不/以驕易也王子
應之曰古之君子其行至慎天下施關道路無限百姓
恱之相將而逺逺人來驩視道如尺言己不及古/君子尺喻近師曠
告善又稱曰古之君子其行可則由舜而下其孰有廣
[009-4a]
問舜已下可法/則之君子也王子應之曰如舜者天舜居其所以
利天下奉翼逺人皆得己仁此之謂天言其仁/合天道如禹者
聖勞而不居以利天下好取不好與必度其正是謂之
盡力溝洫勞也貪財/利篤其功合聖道也如文王者其大道仁其小道惠
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敬人無方服事於商既有其衆而
返失其身此之謂仁以闕仁德人惠懷之行無常唯賢/所在勞謙恭儉日夜不息返失之
也/如武王者義殺一人而以利天下異姓同姓各得之
謂義一人紂/也義善師曠告善又稱曰宣辦名命異姓惡方王
[009-4b]
侯君公何以為尊何以為上問其/事儀王子應之曰人生而
重丈夫謂之胄子胄子成人能治上官謂之士胄/士率
衆時作謂之曰伯伯能移善於衆與百姓同謂之公作/謂
農功同/謂好義公能樹名與物天道俱謂之侯侯能成羣謂之
立名生物謂化施於民也/成謂成物羣謂之為長也君有廣德分任諸侯而敦
信曰予一人敦厚/也善至于四海曰天子達於四荒曰天
四海四夷/四荒四表四荒至莫有怨訾乃登為帝訾嘆恨也合/五等之尊卑
而論事義以/為之名者也師曠罄然又稱曰温恭敦敏方德不改聞
[009-5a]
闕/ 下學以起尚登帝臣乃參天子自古誰罄然自/嚴肅也
方道初本也起其物/義也問最賢之人也王子應之曰穆穆虞舜明明赫赫
立義治律萬物皆作分均天財萬物熈熈非舜而誰能
律法也謂致其物也熈熈和/盛言舜臣堯功德如此也師曠東躅其足曰善哉善
東躅/踏也王子曰太師何舉足驟師曠曰天寒足躅是以
數也驟亦數也王子/戯問故曠戯答王子曰請入坐遂敷席注瑟師曠
歌無射曰國誠寧矣逺人來觀修義經矣好樂無荒交/言
於堂故更入燕室坐歌此/辭而音合於無射之律乃注瑟於王子王子歌嶠曰
[009-5b]
何自南極至于北極絶境越國弗愁道逺嶠曲名也師/曠作新曲美
王子也王子/述舊曲諌也師曠蹶然起曰瞑臣請歸蹶然/疾貌王子賜之
乗車四馬曰太師亦善御之禮為人子三賜不及車馬/此賜則自王然後行可知
也/師曠對曰御吾未之學也王子曰汝不為夫時詩云
馬之剛矣轡之柔矣馬亦不剛轡亦不柔志氣塵塵取
予不疑以是御之馬不剛轡不柔言和擾也塵/塵亦和擾也不疑和之心也師曠對
曰瞑臣無見為人辯也唯耳之恃而耳又寡聞而易窮
王子汝將為天下宗乎辯别也為人有所别唯恃耳也/宗尊也天下所尊則有明王者
[009-6a]
也/王子曰太師何汝賤我乎自太昊以下至于堯舜禹
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夫大當時而不伐天何可得
言自庖犧至禹其子孫未有期運當時/斯不立矣言周衰未盡已必不立也且吾問汝之人
年長短告吾師曠對曰汝聲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壽
清角也言音汗木木生/火色赤知聲者則色亦然王子曰吾後三年上賔于帝
所汝慎無言闕/將及汝言死必為賔于天帝之所鬼神/之則王子之事不欲令人知之
也/師曠歸未及三年告死者至未及三年并歸之年為/三年則王子年十七而
卒/也
[009-6b]
  王佩解第六十五
王者所佩在德德在利民民在順上言以利民為德也/天子事天所以威
下使/事上合為在因時應事則易成得時所為合/應為其機謀成在周
長有功在力多周忠信也力/多則功多也昌大在自克不過往數懲
以義勝欲得昌大數/有懲艾則無過也不困在豫慎見禍在未形事未成/而豫慎
則不/困也除害在能斷安民在知過用兵在知時能斷所不/思也知過
輙改民將安生/時謂可伐時也勝大患在合人心殃毒在信疑舉合民/心何患
之有/哉孽子在聽内化行在知和内聽於孽孽而吐於中/言宜其生灾也可否相
[009-7a]
濟曰/和施舍在平心不幸在不聞其過施謂施惠舍謂赦/罪聖人以聞己過
為幸貴/速改也福在受諫基在愛民固在親賢受諫則無非故/福以愛民為基
親賢人則固/明君之義也禍福在所宻利害在所近存亡在所用所/與
宻皆親近所利用皆忠良/則福利生反是則禍患至離合在出命尊在慎威安在
恭已危亡在不知時教命善則事合否則失矣威得其/宜則尊樂已不妄則安時謂天時
得其/時也見善而怠時至而疑亡正處邪是弗能居此得失
之方也不可不察怠懈墯不能行也疑由豫不果也邪/奸術也慮奸術是不居大之道也乃
是得失/之道也
[009-7b]
  殷祝解第六十六
湯將放桀于中野此事不然矣/或者欲解之士民聞湯在野皆委貨
扶老携幼奔國中虚言桀國中空無/人又不然矣桀請湯曰國所以
為國者以有家家所以為家者以有人也今國無家無
人矣君有人請致國君之有也此國為/天下也湯曰否昔大帝
作道明教士民今君王滅道殘政士民惑矣吾為王明
大帝謂禹明禹/之事於士民也士民復致於桀曰以薄之居濟民之
賤何必君更此士民辭也薄湯所居也/言與君更與桀徙避湯桀與其屬五百
[009-8a]
人南徙千里止於不齊民往奔湯於中野不齊/地名桀復請
湯言君之有也湯曰否我為君王明之士民復重請之
桀與其屬五百人徙於魯魯士民復奔湯魯亦/地名桀又曰
國君明之士民復奔湯亦魯/地名桀又曰國君之有也吾則
外人有言彼以吾道是耶我將為之言桀以此辭/勸勉湯者也湯曰
此君王之士也君王之民也委之何湯不能止桀必欲/去也
湯曰欲從者從君桀與其屬五百人去居南巢/之地名湯放桀
而復薄三千諸侯大會大㑹/於薄湯退再拜從諸侯之位湯
[009-8b]
曰此天子位有道者可以處之讓諸侯之/有道者天子非一家
之有也有道者之有也故天下者唯有道者理之唯有
道者紀之唯有道者宜久處之久處久居/天子之位湯以此讓三
千諸侯莫敢即位然後湯即天子之位三千諸侯/勸之也與諸
侯誓曰隂勝陽即謂之變而天弗施逆天道/故不施雌勝雄即
謂之亂而人弗行雌勝雄女凌男之異/逆人道故不行焉故諸侯之治政
在諸侯之大夫治與從言下必順上/所以教治也
  周祝解第六十七
[009-9a]
曰維哉其時告汝不聞道恐為身災言所以告汝不/聞道為身災也
哉民乎朕則生汝朕則形汝告以善道是生之/是以教之以法也朕則經
汝朕則亡汝朕則壽汝朕則名汝經紀汝昌阜汝殺亡/汝為汝請命名汝善
惡/也故曰文之美而以身剥自謂智也者故不足貉俱/以文受
害人自賢則/愚惡返見也角之美殺其牛榮華之言後有茅言牛以/角死虚
言致/穢也凡彼濟者必不怠觀彼聖人必趣時以不怠故濟/以趣時故聖
石有玉而傷其山萬民之患在口言山以有玉故傷/人以口言受患
之行也勤以徙不知道者福為禍不徙以及時人/故失其福也時之
[009-9b]
徙也勤以行不知道者以福亡行謂與/時俱行故曰肥豕必烹
甘泉必竭直木必伐以其供人/用自然理地出物而聖人是時雞
鳴而人為時觀彼萬且何為求萬物自然不為人求聖/人則之如因雞鳴以識
時/也故天有時人以為正地出利而民是爭正謂敬授民/時也爭謂爭
共斂/之也人出謀聖人是經陳五刑民乃敬經經度之也/敬上命也
之以禮民不爭被之以刑民始聽因其能民乃靜有禮/則讓
故不爭聽順靜/服謂不為亂也有牙而不敢以噬獂有蚤而不敢
以撅喻人以小能不敢望大/官亦求自盡而已也勢居小者不能為大雖有/英材
[009-10a]
勢不/便故特欲正中不貪其害凡勢道者不可以不大不貪/害也
中正不立不大其/度至道不行也故木之伐也而木為斧賊難而起者
自近者因木以伐木/因近以成賊二人同術誰昭誰暝二虎同穴誰
死誰生成者能昭/猛者能生故虎之猛也而陷於獲人之智也而
陷於詐虎以食陷人以/欲陷詐詐罔也葉之美也解柯柯之美也離
其枝枝之美也抜其本儼矢將至不可以無盾此言飾/末業覆
本質也盾喻為/人當有所備䕶故澤有獸而焚其草木大威將至不可
為巧焚其草木則無種大威將至不可以為勇言因貨/以危身
[009-10b]
禍至不/可救也故天之生也固有度國家之患離之以故以言/患因
事而起/故事也地之生也固有植國家之患離之以謀植立也/有生則
立/也故時之還也無私貌日之出也無私照還謂至也貌/謂無實時至
並應日出/普照也時之行也順至無逆為天下者用大略言當/以大
畧順/時也火之燀也固定上為天下者用牧燀然也火曰炎/上牧謂法也
水之流也固走下不善故有桴桴所擊鼔也言惡/政由於發者也故福
之起也惡别之禍之起也惡别之惡於何也/言其微也故平國若
之何須國覆國事國孤國屠皆若之何覆滅也事謂事/無役也孤謂無
[009-11a]
謂屠為人/分裂也故日之中也仄月之朢也食威之失也陰食
陽善為國者使之有行食謂毁明而生魄也仄跌也/以日蔽於陰喻君行失道
彼萬物必有常國君而無道以微亡微以積小以/致滅亡者也故天
為葢地為軫善用道者終無盡地為軫天為葢善用道
者終無害言用道動/靜法天地天地之間有滄熱善用道者終不
滄寒/竭盡陳彼五行必有勝天之所覆盡可稱言五行相/勝以生成
萬物盡可/稱名之也故萬物之所生也性於從萬物之所反也性
於同從謂立也始異/終故曰反也故惡姑幽惡姑明惡姑陰陽惡姑
[009-11b]
短長惡姑剛柔姑者且也言幽明之相代陰陽之變易/短長之相形剛柔之相生始終之道也
故海之大也而魚何為可得山之深也虎豹貔貅何為
可服言皆以貪餌/自中鈎檻也人智之䆳也奚為可測跂動噦息而
奚為可牧誠於事故可測/牽於事故可牧玉石之堅也奚可刻言服飾/之窮物
也/陰陽之號也孰使之牝牡之合也孰交之君子不察
福不來言陰陽之稱號牝牡之交合皆自/然也君子察自然之理則福來也故忌而不得
是生事故欲而不得是生詐生事謂變也生/詐謂詐為求之欲伐而不
得生斧柯欲鳥而不得生網羅欲彼天下是生為所以/生成
[009-12a]
所欲也謂云/為之事也維彼幽心是生包維彼大心是生雄維彼
忌心是生勝包謂包藏陰謀雄謂雄桀於人/也勝謂勝所忌皆惡忌事也故天為高
地為下察汝躬奚為喜怒天為古地為久察彼萬物名
於始言法天地則喜怒無錯/推古久則萬始可知也左名左右名右視彼萬物
數為紀紀之行也利而無方行而無止以觀人情名以/左右
則物以數為紀紀則/生利利以利情也利有等維彼大道成而弗改用彼
大道知其極加諸事則萬物服差等也大道天道/也極中也事業也用其
則必有羣加諸物則為之君羣/類舉其修則有理加諸物
[009-12b]
則為天子修長也謂/綱例也
 
 
 
 
 
 
 逸周書卷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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