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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四库全书 > 續資治通鑑長編 > 續資治通鑑長編 卷二百六十五


[269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六十五
             宋 李燾 撰
  神宗
熈寕八年六月辛夘朔上批聞淮南旱甚其令轉運司
委州軍長吏禱名山靈祠 賜河北西路轉運司錢二
十萬緡以判官李稷言本路放税多闕諸軍廪給故也
 詔駙馬都尉王詵罰銅三十斤坐嘗因事至睦親宅
[269-1b]
見趙世居交語雖㑹降特罰之
癸巳太子中允館閣校勘權監察御史裏行徐禧為集
賢校理檢正中書禮房公事提舉絳隰州義勇保甲禧
先與范百禄争李士寕妖妄熒惑事詔曽孝寛張琥鞫
實未竟而禧遷 權發遣熈河經畧使髙遵裕言洮州
既未修築及置官吏其新附之衆亦冝畧有統制使之
漸習漢法詔以崇儀副使趙醇忠為洮州漢蕃鈐轄免
出廵皇城使包順為青唐一帶并岷洮等州蕃部都廵
[269-2a]
檢使岷州青唐廵檢陳義方弓箭手廵檢董行謙兼洮
州蕃部廵檢並同管勾蕃部以洮州有馬蕃勇敢岷州
并和川寨弓箭手各二百人益以蕃落兵合五百人𨽻
醇忠義方行謙即岷州置廨舎嵗使公用錢千緡以備
犒設 内藏庫言楚濠州運絹三千匹實本庫嵗納之
數三司廼乞寄納於左藏庫乞詔三司遵守條制毋下
諸庫寄納上批係内庫路分上供錢帛三司毋得别作
名目移寄致虧年額
[269-2b]
甲午命著作佐郎翁仲通措置淮浙鹽事 詔翰林醫
官使副使並五年一磨勘醫官副使以上舊無磨勘法
副使遇推恩即改正使至是立法以資遷東班諸司使
副使仍舊兼醫官使副使其副使遷至軍器庫副使乃
遷醫官使 法寺言三班借職南世景坐監主自盗無
官犯罪有官事發以贖論詔世景勒停展三期叙自今
比類樞宻院取㫖
戊戍龍圖閣待制同羣牧使兼同判軍噐監曽孝寛罷
[269-3a]
軍器監孝寛乞解官侍養詔免羣牧司而孝寛願領羣
牧司故從其請尋詔孝寛仍權發遣軍器監候沈括還
日罷權發遣軍器監據/御集乃十一月事 賜都水監丞司度僧牒二百
市埽岸物料
己亥提舉崇福宫兵部員外郎直昭文館傅堯俞落職
追一官勒停坐知徐州日不受朱唐告李逢謀逆状法
寺當絞以失減及去官㑹赦特絀之
辛丑都官員外郎劉師旦言今九域圖自大中祥符六
[269-3b]
年修定至今六十餘年州縣有廢置名號有改易等第
有升降兼所載古迹有出於俚俗不經者乞選有地理
學者重修三館祕閣刪定其後又專命太常博士集賢
校理趙彥若獲嘉縣令館閣校勘曽肇刪定仍就祕閣
不置局彥若免刪定從之及以舊書不繪地形難以稱
圖更賜名曰九域志 詔宗室大将軍遷至遥郡刺史
以上更不遷環衛官故事宗室磨勘遷遙郡刺史以上
不遷環衛官覃恩則并遷三資熈寕中修磨勘法并遷
[269-4a]
環衛一資蓋有司之誤至是正之
壬寅永興軍路安撫使羅拯言昨任發運使計置金銀
錢絹總百八十五萬緡乞令奏計發運使催督部押上
亰從之
甲辰開封府言趙居之子孫并其乳母等衣服損壊舎
屋踈漏每須上聞乞自今止從本府下所屬應副從之
乙巳福建路轉運使言請如通判福州方蓁議開本路
溪灘從之仍詔以寛剰役錢給其費 韓縝奏乞面陳
[269-4b]
利害上謂王安石曰縝但要入京耳必無甚利害安石
曰恐有親見利害須靣陳上曰縝前因北使来便云敵
必生事後有何事縝喜張皇妄説耳
丙午詔判都水監李立之丞王令圖主簿李黼勾當公
事陳祐甫各罰銅二十斤立之出知陜州前判監衛尉
少卿知陜州宋昌言汴口官都官郎中王珫都官員外
郎顔處恭西京左藏庫副使劉文應各降一官改昌言
知丹州並坐閉訾家口不當也王安石初議汴口官及
[269-5a]
昌言為一等當奪一官立之等罪止贖銅上欲罷立之
都水與郡王珪又言昌言専受指相度罰冝更重安石
曰珫言昌言明與人言執政意必欲閉珫屢争弗得上
曰既如此不奏乃依違何名守官安石曰此所以與昌
言同罰然昌言誠宜更重乃奪昌言陜州而使立之代
閏四月乙/未可參照 都水監言汴蔡兩河可就丁字河置牐
通漕從之時有詔糴京西米赴河北封樁患蔡河舟運
不能逹河北故水官侯叔獻劉璯建議汴蔡兩河間有
[269-5b]
丁字河可因其故道鑿隄置閘引汴水入蔡河以通舟
運河成可漕河渠志八年詔京西運米扵河北于是侯/叔獻建請因故道鑿隄置閘引汴水入于
蔡河以通舟運河成可漕朱本増入今/因之元豐六年二月二十七日可考 詔増河南府
超化寺嵗度僧二人賜紫衣一人以上批寺乃釋迦佛
舎利所在於畿内最為靈迹近兩禱雨即随獲嘉應聞
嵗止度僧一人頗闕人修奉故也
丁未同修經義吕升卿言周禮詩義已奏尚書有王雱
所進義乞更不刪改從之時升卿輒刪改安石雱詩義
[269-6a]
安石雱皆不悦故升卿有是言然亦不能解也此據墨/本九月
十二日所書朱本削去今移入/此九月十二日所書更詳之 賜趙思忠熈河兩州
地五十頃内賜其妻包氏并裕囉勒齊各五頃初思忠乞
管勾熈河蕃部包氏乞安鄊城開酒場經畧司以為不
可故以地予之七年十二月/四日可考 王安石得疾上遣醫視
之不令受事例安石曰白上乞令受上曰朕已支賜不
須爾安石固請上曰少與之勿多也上因留安石諭以
吕恵卿甚恠卿不為升卿辨事言卿前為人所誣極力
[269-6b]
為卿辨今臣為人所誣卿無一言朕說與極為卿兄弟
解釋又疑小人陷害朕問是誰乃云在側似疑練亨甫
深疑練亨甫何也安石曰亨甫臣所不保然恵卿兄弟
無故沮抑亨甫臣勸之勿如此恐反為其所害亨甫陷
害恵卿臣所不知然亨甫實未見其闕而恵卿兄弟多
方疾惡之實為過當大抵恵卿兄弟好逆料人将為姦
上曰亨甫實機警此必有小人交鬭其間小人湏斥去
不然害及國事安石曰不知誰為小人上曰必曽旼也
[269-7a]
安石曰陛下何以疑其然上曰料其必如此修經義了
即與在外差遣安石曰曽旼材能以人望亦可以作檢
正臣向説與恵卿未欲如此過疑者恐衆惡所集必累
及恵卿耳上又曰恵卿自許太過言望卿来戮力時事
却屢稱病不治事積事以委臣臣恐将来致傾敗臣預
其責又言練亨甫以臣兄弟少貧賤更事識小人情状
故尤忌疾臣兄弟言卿不能知小人情偽故亨甫利卿
在位曽旼檢討在七/年五月七日
[269-7b]
戊申中書言近詔運米百萬石往澶州北京計道路糜
費不少請嵗給米鹽錢鈔在京粳米總六十萬貫石付
都提舉市易司貿易度民田入多寡豫給錢物至収成
時令於澶州北京及縁邊州軍入米粟麥封樁候有偹
遇物價貴聽糴便司權住入中借兊支用須嵗豐補還
其市易司所糴如價髙令以漸計置從之先是上令中
書勘㑹運米費錢若干中書進呈約三十七萬貫上恠
其多曰向曽比較那得費如許王安石曰此乃約數然
[269-8a]
亦必不少竢更比較實數進呈安石因言俵糴事以為
非特嵗漕百萬石比今法可省六七十萬貫錢又可㩁
河北入中價河北大河無事諸河又已循道所出地及
淤田至多即嵗増出斛斗不少既遇斛斗貴住糴即百
姓米無所糶自然價減是雖有任糴之名而實須有物
可糴府界淤田嵗須增出數百萬石民食有限物價須
嵗加賤俵糴轉之河北非惟實邊亦免傷農上以為然
吕惠卿日録八年九月十六日進呈罷運米令市易俵/放文字余曰元初只見在京八十價糴了米司農寺以
[269-8b]
一百價賒糴了米又東南八十價折斛即是不得八十/價米又以二十文致到河北不過一百文糴一斗六七
分粟米不為貴然本欲以外来物去河北令官中有偹/則和糴價可減不為商賈所操安石欲以粟米易之固
甚善然綱船兵梢也不易許多時安排得成次第且待/糴得粟米後換粳米也不妨是他須要直罷了亦不柰
何然因換得粟米後便説道轉變得息錢一百萬總是/亂道除以粟米易粳為異外等是從外處搬物由黄河
到河北其餘百般變轉得利只是市易司買賣干他運/米甚事才與商量便惡發安石去後是他所立底法為
愛䕶如此只是恐他来不得聞朝班中有曹號呼臣為/䕶法善神是他到来措置過事須要改盡只如市易事
吳安持怎盡會得只見韓絳馮京要壊此事臣計算到/約有一百三十萬貫息故每起請須要他看過行得方
教入遂貼貼地没人語言自吕嘉問到来説並措置得/不是道是無他不得臣見安石来便不能管得而今也
[269-9a]
又有一百一十餘萬息錢其餘措置若無本末臣怎敢/做臣亦量臣力尋常事開陳得官家一時㑹盡方始奉
行見得安石奏事陛下有沉吟中間安石便自道了你/既如此須是無心始得然其他不曽見别有事只是臣
靣上如此許多年相知厮共做了許多事下梢却恁地/按此事即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惠卿云安石欲罷河東
運米而行市易俵放之法惠卿以為非便者也初令運/米河北乃六月十八日事不知安石罷此却行市易俵
放之法的係何時今/附注此更俆考之 三司使章惇言河北京東鹽院
失陷官錢甚多諸路𣙜鹽獨河北京東不𣙜官失嵗課
其數不貲乞差官同王子淵詣海場并出産小鹽州縣
與當職官吏并兩路轉運司相度利害以聞從之子淵/時為
[269-9b]
何官/當考明年八月河北鹽法乃復舊子淵或為糴便當檢/明年八月一日上批
河北鹽法可速依舊朱本移入此今從墨本仍附本日/要之實録載此事兩俱疎畧更須考詳按元祐元年閏
二月吕陶言熙寧八年章惇任三司使起請乞京東河/北㩁鹽其奏状乃曰河北陜西並為邊防今陜西𣙜鹽
而河北獨不𣙜此祖宗一時誤恩也有㫖依惇所乞召/京東提舉鹽事周革入議委陳朴王子淵相度文彦博
奏罷之蘇軾與文彦博書載章惇言政如吕陶言軾因/説彦博令奏罷𣙜鹽如陶所言則是彦博果奏罷𣙜鹽
也慶厯六年十一月張方平對語可參照沈括自誌云/括權發遣三司使事市易司欲嵗輸三司鈔三十萬緡
以請河北京東两路鹽税欲自𣙜賣括以為太祖常降/墨敕河北無得禁鹽慶厯中又欲官收其利仁宗復詔
罷之至今刻詔於北京望宸閣祖宗之戒猶在耳而背/之不可其後京東轉運司竟用其説齊魯之間大騷而
[269-10a]
主司以罪去按括八年十月十二日權發遣三司事實/代章惇惇先有𣙜議既不行不知市易司何時復有此
議當考十九日惇又議𣙜河東紹聖曽布云云食貨志/第五巻河北舊禁鹽建隆四年頗通商開寳三年乃悉
罷𣙜熈寧八年三司使章惇言𣙜鹽獨不行於河北京/東官失鹽課不貲請遣吏偕河北糴便官詣海塲及煑
小鹽州縣與當職官兩路轉運司度利害從之所謂小/鹽偽鹽也於是詔提舉河北京東鹽税革入議明年手
詔三司河北鹽法可如舊庶/商人不致疑惑虧損課額 都提舉市易司言漢州
積滯茶至千五百七十七馱不和雇步乗乞選官體量
詔遣都官郎中劉佐維州團練推官都水監勾當公事
杜常徃究利害以聞王安石初欲遣佐以韓絳所惡乃
[269-10b]
乞用常既而上令佐與常同徃 詔縁北邊寨舖使臣
所管界至退縮并故縱人出入者劾罪不以去官赦降
原減界至退縮者并統轄官以聞上謂王安石曰河北
邊事自蕭禧去後便緩安石曰事要當不在急若措置
雖急却不當但害事何補邊計上曰分將事乃日朘月
削人見如此即更懈怠又言將下教閱事安石曰向時
立教閱法若能推行信賞必罰即雖兵不在將下何縁
不精上曰責人須令可以免責如要揀兵員老弱却不
[269-11a]
由鈐轄都監鈐轄都監空被責何補安石曰自來揀兵
員須是監司知州及兵官若不如法自監司以下嚴責
降即孰敢滅裂且責降既嚴即上下自須力爭豈肯茍
順監司知州而已今専令將官自揀將官亦只是自來
知州之類為之不知為知州則茍簡為将官則懇惻是
何理也若為將官責重則自可移於知州且人材一般
若令三四人連職則容有一人奉法若人材未可知而
専任一人其或茍簡誰復明其修舉者安石因言前歲
[269-11b]
所修教閱賞罰至今尚未施行何故上言修未了故未
施行上又言民兵亦未了安石曰邊路民兵易教不同
府界略教尚已可用即邊路不愁教習不成緩則緩教
急則急教不愁不為用也上又言近歲費用横多誠為
不易將來但恐難為供億安石曰誠如此前歲所修教/閱賞罰當考
己酉分命輔臣禱雨 命同管勾外都水監丞程昉權
知都水監丞劉璯提舉開廣沙河初昉璯言王供埽下
有沙河故迹可開廣取黄河水灌之轉入枯河下合御
[269-12a]
河即黄河隄置斗門啟閉其利有五王供廼向着埽免
河勢變移别開口地一也漕舟出汴對過沙河免大河
風濤之患二也沙河分水一支入御河大河漲溢沙河
自有節限三也御河漲溢有斗門啟閉無衝注填淤之
憂四也徳博舟運免數百里大河之險五也開河用工
五十六萬七千四百九十三請發卒萬人役一月可成
從其請而有是命文彦傳有劄子論列附九年十月末/七年七月九日又八年九月五日七
日又九年八月二十九日又十月末又十/二月癸未朔又十年五月二十日庚午 詔令式所
[269-12b]
修定宗室禄令不成文理未得頒行送詳定一司敇令
所重定以聞於是刪定官魏沂罰銅十斤送審官東院
詳定官沈括特釋罪 中書言詩書周禮義欲以副本
送國子監鏤板頒行從之 詔諸州法司當直司司理
院推司州院専差勘事司吏委提舉司相度随宜立定
人數法司毋過三人當直推勘司毋過四人月給食料
錢雖多毋過十二千法司習學毋過兩人食料錢毋過
五千以裁減役人廢罷耆戸長壯丁等錢充度事務繁
[269-13a]
簡増損人數依轉運司吏行倉法初止行於江寧府至
是司農寺請行之諸州又為立稽違差失許法司紏舉
賞罰法自事務繁處為始 詔邉民典賣地與北界論
如私相交易律皆配黄河南本城許人告畆賞錢十千
所典賣地勒犯人家或地鄰贖歸犯人家財不足官為
借給已有北人居者官司婉順發遣其典買北人地者
錢不追地不得耕兩地供輸與全屬南人典賣地者立
法有差先是邊民以地與敵交易乆則疆畔不明徃徃
[269-13b]
生事慶厯中賈昌朝嘗為約束後屢申明不能禁止至
是又著為法 三司使章惇言河東永利兩監鹽歲課
舊額二十五萬餘緡自許商人入中糧草増饒給鈔支
鹽商人得鈔千錢纔售四五百縣官暗失錢數舖戸獲
利不貲又私鹽不禁歲課日減今纔十萬四千餘緡若
計糧草虛估官纔得錢五萬餘緡視舊虧十之八今若
依解鹽例募商人入錢請買或官自鬻仍嚴禁私販歲
課必大増羨縁邊糧草却用見錢糴買詔河東轉運使
[269-14a]
范子竒趙子幾相度詳具條約以聞十八日議𣙜河北/京東今又及河東
食貨志載惇言與實録同但稍文耳/今不别出 九朝通略子竒雍孫也 李承之言河東
路奏舉教閱保甲廵檢若係監當止乞支與監當請受
王安石曰恐合與添支上曰善然陳恕惜起支定例亦
良是數雖少積之乃衆近歲或已有請受又攀例求驛
劵如髙居簡已請皇城司添支及出又攀例求驛劵竟
不曽與如呉珪在外乆然亦不曽與驛劵安石曰凡奏
舉官勾當事須藉材而勾當出入須至陪費盤纒不如
[269-14b]
安居守本職事若使材者勞苦在外而費用反不如不
才者安逸而無費則孰肯就奏舉今如髙居簡皇城司
厚俸不支驛劵可也然其在外勞苦比只在皇城司安
坐之人則有差雖與驛劵不為過如吳珪俸薄又自近
歲内小臣出入人人畏謹奉法無敢受賂遺者若勞而
不恤亦恐非聖政之善又如河東廵檢既是選舉又有
教閱保甲之責又在陸行枯橋路分若更不依諸路請
得添支即孰肯就奏舉者且用財省費當大計乘除今
[269-15a]
以民兵代兵士弓手所省已多即於廵檢請受至少不
足愛惜也
辛亥吏部尚書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王安石加左僕
射兼門下侍郎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吕惠卿加給事
中右正言天章閣待制王雱加龍圖閣直學士太子中
允館閣校勘吕升卿直集賢院並以修詩書周禮義解
畢推恩也安石辭曰雱前以進書自太子中允崇政殿
說書除右正言天章閣待制既病不復預經局事今更
[269-15b]
有此授極為無名上曰特除雱待制誠以詢事考言雱
宜在侍從不為修書也今所除乃録其修經義之勞褒
賢賞功事各有施不須辭也惠卿亦辭給事中上曰卿
於經義必多起發兼修書改官自有舊例是日中使促
安石等令後殿告謝云上坐候乃入見辭所遷官上謂
安石曰卿修經義與修他書不類又非特以卿修經義
有勞也乃欲以卿道徳倡導天下士大夫故有此拜不
足辭也後雱又辭所遷職上欲終命之惠卿以為雱引
[269-16a]
疾避寵宜聽故從之由是王吕之怨益深朱史謂惠卿/之語並無照
據遂刪去改云雱辭遷職上欲終命之而安石亦堅辭/故寢其命今從墨史九月十二日惠卿云臣亦當奪官
可/考 東頭供奉官董中令以捕獲李逢遷一官
壬子河東轉運司言祁洺盗李昌等前後四十九發潞
州指揮使披帶班殿侍崔全應募率宣毅兵李慶等斬
獲首級詔授全三班借職三班差使餘遷資有差 詔
五服年月敇嫡孫為祖注增入嫡子死無衆子然後嫡
孫承重即嫡孫𫝊襲封爵者雖有衆子猶承重先是同
[269-16b]
知太常禮院李清臣言五服年月敇嫡孫為祖注謂承
重者為曽祖髙祖後者亦如之又祖為嫡孫注云有嫡
子則無嫡孫又封爵令公侯伯子男皆子孫承嫡者𫝊
襲若無嫡子及有罪疾立嫡孫無嫡孫以次立嫡子同
母弟無母弟立庻子無庻子立嫡孫同母弟無母弟立
庻孫曽孫以下凖此究尋禮令之意明是嫡子先死而
祖亡以嫡孫承重則禮先庻叔不繫諸叔存亡其嫡孫
自當服三年之服而衆子亦服為父之服若無嫡孫為
[269-17a]
祖承重則須依封爵令嫡孫逺近以次推之且𫝊爵承
重義當一體禮令明白固無所疑而五服年月敕不立
庻孫承重本條故四方士民尚疑為祖承重之服或不
及上禀朝廷多致差誤欲乞祖亡無嫡孫承重者依封
爵令𫝊襲條餘子孫各服本服如此則明示天下人知
禮制祖得繼𫝊統緒不絶聖王之澤也下禮院請如清
臣議既而中書言古者封建國邑而立宗子故周禮適
子死雖有諸子猶令適孫𫝊重所以一本統明尊卑之
[269-17b]
義也至於商禮則適子死立衆子無衆子然後立孫今
既不立宗子又不常封建國邑則嫡孫䘮祖不宜純用
周禮故有是詔 詔淮南兩浙江南荆湖路轉運司具
旱災州軍以聞 上謂王安石曰沈括奏契丹地界事
似已說得了當不知實如此否彼或更不遣泛使來安
石曰契丹固宜無他既見朝廷許再遣泛使無所憚則
必不再遣也此據日録二十二日事括以五月二十/五日至北庭六月五日起離住十一日
括初至雄州敵遮境不納責地不已數火邊候以示必
[269-18a]
舉留雄州二十餘日蕭禧還乃納使人括草遺奏付其
兄雄州安撫副使披其大意言臣不還敵必傾國為冦
敵之器甲材武皆不逮中國所恃者惟衆而習勞苦不
持糧制敵之術惟聚兵定武合西山之衆以守磁趙黎
陽河狹而岸近折箠可濟當分澶魏之甲以塞白馬之
津懐衛堅壁以塞洞道敵不得而西必出中路以趨河
橋則决齊賈原武天䑓齊賈皆河埽名/見元豐五年九月丁酉以灌之雖百萬
可使之為魚矣唐河出於西山以囊壅之待其師還决
[269-18b]
囊以斷其軍鎮定之師尾其復可蓬巻而覆也括至敵
庭敵遣南宰相楊益戒就括議括得地訟之籍數十於
樞宻院使吏屬皆誦之至是益戒有所問顧吏屬誦所
得之籍益戒不能對退而講尋他日復㑹則又以籍對
之益戒曰數里之地不忍終於絶好孰利括應之曰國
之賴者義也故師直為壯曲為老徃歲北師薄我澶淵
河潰我先君章聖皇帝不以師徇而柔以大盟慶厯之
初始有鴻和爾之訟慶厯元年十二月庚辰/侵耕蘇直等地當考我先皇帝仁
[269-19a]
宗於是有樓板之戍樓板之戍當考武經邊防代州崞/縣有樓板塞西至忻州雲内砦二
十里北至/契丹界以至於今今皇帝君有四海數里之瘠何足
以介國論所顧者祖宗之命二國之好也今北朝利尺
寸之土棄先君之大信以威用其民此遺直於我朝非
我朝之不利也凡六㑹敵人環而聴者千輩知不可奪
遂捨鴻和爾而以天池請括曰括受命鴻和爾不知其他得
其成以還通略云將至境而燕之民皆弛備反耕矣後/此據沈括自誌附此月壬子二十二日録
當考日三月二十六日戊午括始受命韓縝云云已附/注彼 當并考 沈括自有乙卯入國奏請并别録載
[269-19b]
使事甚詳今輒取其間辨論地界處具注括自誌下其/𦂳要亦不出括自誌也恐嵗乆不復見括别録故且存
之前二叚已具注八年三月二十九日并閏四月五日/ 入國别録云閏四月十九日離新城縣五月二十三
日至永安山逺亭子館伴使林牙始平軍節度使耶律/夀副使樞宻直學士右諫議大夫梁穎二十五日入見
二十七日入帳前赴燕二十九日就館賜燕差樞宻副/使楊益戒押宴酒二行益戒令人𫝊語有聖㫖請立臣
括等尋離坐於帳前與益戒夀頴等對立益戒云奉聖/㫖昨來蔚應朔三州地界公事朝廷兩遣使人詣南朝
理辨今來蔚應兩州已是了當只有朔州一處未了終/是難停徃復未委卿等昨離南朝日有何意㫖了絶臣
括等曰河東地界並已了當只差括等來囘謝益戒云/只是蔚應兩州已了朔州地分俱未了絶臣括答云括
等只是差來囘謝此等公事不敢預聞益戒云今來係/是聖㫖宣問侍讀館使須合應報臣括答曰此事雖不
[269-20a]
是本職不敢預聞既是承准宣命有所知者不敢不對/昨來理辨三州地界但北朝稍有照證處盡已擗撥與
北朝如鴻和爾大山天池子各是照據分明難議應副益/戒及館伴梁頴皆言鴻和爾大山自來係北朝地土臣括
答云不委北朝有何文字照證頴云南朝有何照證臣/括答云南朝收得北朝照證甚多亦有十年前照證亦
有今年照證亦有州縣照證亦有聖㫖照證且說最先/北朝重熙十一年北朝差教練使王守源副廵檢張永
勾印官曹文秀南朝差陽武寨都監翟殿直崞縣令教義/練使吴岊同行定奪以鴻和爾大山脚下為界自後順
軍累有公牒皆稱鴻和爾大山脚下為界豈不分白頴云/此只是定奪蘇直聶再友地界即非兩朝地界兩朝地
界自在近南分水嶺為界臣括答云當時先為蘇直聶/再友侵耕過南朝地分累經理辨康定二年南朝聖㫖
豈可以瑣細民務輕聞朝廷以兩朝和好事重更不理/㑹只仰以蘇直聶再友所耕地外卓立埄堆永逺為界
[269-20b]
北朝所以差上件官吏同行定奪若是北朝腹内百姓大/地土何煩南朝聖㫖及兩朝差官今若言所定鴻和爾
山脚只是蘇直聶再友地界既不是兩朝地界不委以/南鄰著何人田土頴等無語臣評言昨來北朝國書并
白劄子内理㑹事目如瓦窑塢李福蠻水峪義兒馬舖/及三小舖西陘一帯等處南朝雖有文字照騐分白但
以交騐賊蹤或捉送逃走軍人各依長連城六畨嶺關/子口舖並是兩朝為界去處照證界限并鴈門胡谷寨
以東數寨不經治平年發遣舖分朝廷已不論有無照自/證及更不理㑹並應副北朝事理已盡其鴻和爾大山
有元定界至脚下為界文字其天池又有順義軍開泰/五年牒稱係寧化軍地分照騐分白今來更有甚商量
頴又云南朝照騐文字在河東時見劉少卿等將出數/件照騐亦是難為案據故為拖延臣評答云學士們在
河東時只爭閒事幾時曽理㑹地界頴又云天池地分/自屬北界顯然若天池神堂不屬北界因何却是北界
[269-21a]
行牒修葺臣評答曰既屬北界因何却是南朝修葺臣/括又云南朝廟宇自是順義軍越界横管譬如代州若
牒朔州云鄯陽縣廨宇損漏請疾速脩葺便也可以奪/得鄯陽縣也頴云鄯陽縣廨宇損干代州甚事因何牒
得朔州修葺有何義理臣括答曰南朝天池廟損干朔/州甚事因何牒得寧化軍修葺自有順義軍横管豈可
便為憑據頴云今來蔚應朔三州地分内蔚應州地界/已了只是朔州地分界至未了侍讀館使因何便言囘
謝臣評答云北朝理㑹數字理有可否可者已從擗撥/否者難便商量怎生不囘謝臣括又云兩朝通和七八
十年使人一徃一來自是常禮地界公事括等豈敢預/聞適為聖㫖宣問使人已據確實理道開陳更有何商
量頴又云康定二年未定界至已前以何處為界臣括不/答云以六畨嶺為界頴云本是鴻和爾大山分水為界
委南朝却以六畨嶺為界有何文字照證臣括答云若/要南朝照證文字却㬠有不委北朝以分水嶺為界以
[269-21b]
何文字照證頴云此中文字更不少侍讀且將出南朝/照證文字來㸔臣括云但請將出北朝照證文字頴等
無語臣評云自來是長連城六番嶺為界頴云有甚照/證臣評答云自來長連城六畨嶺一帯關子口舖便是
南北分界去處前係北朝州縣交騐賊蹤送還逃走軍/人文牒㬠多便是界至去處今來南朝雖有此等文牒
照騐分白為只是因事該指舖分界至不是特指定屬/南屬北文字今本朝更不論有無照據已依白劄子内
處所擗撥應副北朝了當鴻和爾専有兩朝差官立定界/至文字及有順義軍累次公牒並特指説鴻和爾大山脚
下為界天池又有開泰五年順義軍牒特指說係屬寧/化軍地分並是北朝文字理道分白怎生改移頴又云
西陘一帯地分亦有未了自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/逺探白草舖分割因甚自北以西便挑下分水嶺却向
平川中指古長城為界臣括答云此處便是分水嶺不/向此中為界更向何處為界頴云此處豈是分水嶺分
[269-22a]
水嶺自轉向南下去白草舖望古長城只是平川何處/有嶺子臣括答曰莫是學士不曽見彼處地形鎮著分
水嶺因何却喚作平川兼此分水嶺以南盡是南界舖/寨及弓箭手舖子止殺向南更怎生去得頴曰雖有舖
子總是南界侵過分水嶺北盖却自合拆移豈得却將/舖子為硬界臣括答云此許多舖子自是在分水嶺南
北朝素知兼有北朝聖㫖照證怎生不是硬界頴云聖/㫖道甚臣括云蕭林牙賫來聖㫖劄子内稱南朝侵過
分水嶺以北盖却小舖子三座并義兒馬舖皆合拆移/近南於分水嶺南修盖因何不說道土磴石趺地分侵
過分水嶺盖却舖子并義兒馬舖頴云土磴石趺舖子/不少劄子内不成便說得許多舖子臣括答云若實是
侵過分水嶺北即須着說有甚說不得自是不干着分更/水嶺後不說着更何煩理㑹今且說鴻和爾大山北朝
有何照據括自注云北界涿州累牒並理㑹西陘地界/未了今頴如此爭辨臣括以此言答之頴知理屈自此
[269-22b]
後更不曾言着鴻和爾大山天池子頴云東西一帯盡合/以分水嶺為界因何鴻和爾大山不以分水嶺為界臣括
答云東西一帯盡以分水嶺為界有何文字照據頴云/照有南朝州軍行過來文字照據臣括云只是胡谷寨
以東有文字尚也憑未得干鴻和爾大山甚事頴云既是/一處照得以分水嶺為界即東西盡合以分水嶺為界
臣括答云若是一處以分水嶺為據盡要以分水嶺為/界即西至岢嵐軍東至澶順盡合以分水嶺為界也如
此怎去得頴云因何說得澶順有何道理臣括答云既/云東西盡合以分水嶺為界即須如此學士元來也知
去不得裏臣評随云侍讀只是設喻頴又云天池子有/何照證臣括答云有開泰五年順義軍牒地理屬寧化
軍只此照證最是分白其餘㬠有文字更不須言頴云/只是𦂳執宅這箇文字臣括云這箇文字不執更執甚
文字頴云這箇只是州縣一時錯誤行遣當時官吏若/在必不輕恕臣括答云但沒便宜底文字便總道錯誤
[269-23a]
即休怎生使得頴云既是南朝地界因何乙室王及北/界一百部族在彼住坐放馬半年有餘無人發遣臣括
云既是順義軍有公文認下是南界地分便住坐五百/年亦是北人不合來侵入南界地分住坐臣評曰邊上
地界接連去處平時無事兩朝人徃來樵採放牧又有/何不可豈為時暫住坐便来侵占為自已田地臣括又
云譬如民家去别人地内居住一世兩世若執出契書/亦須奪却住坐半年豈足為憑南朝只是守執北朝文
字乃是實據當時縱不發遣自是北人不合侵越後來/又折却舖立却十八箇烽堆七箇舖子豈是不經發遣
相次有一人裹拳脚幞頭自近前助說臣評認是昨來/蕭禧随行都管髙思裕臣評却云且容侍讀評與樞宻
給事館伴林牙學士說話不銷得你攙說且退思裕即陳/退後臣括又云如鴻和爾大山天池子不惟有向來所
逐次照據兼蕭扈呉湛國信來時有北朝聖㫖為今來/已指立烽臺標竿開撅壕塹興功建立舖寨即且依舊
[269-23b]
北朝百姓也且教依舊各更不侵占豈不分白頴云此/是蕭扈吳湛𫝊聖㫖已行謫降了也此文字怎生使得
臣括云此是北朝聖㫖學士因何却言使不得頴云此/是蕭扈吳湛錯認聖㫖已行遣了臣括云順義軍牒即
云州縣錯誤文字不經朝廷處分待不使今來朝㫖又/言是錯何故錯得許多今後更有照證文字只學士道
錯了不成便休也更理㑹箇甚括等自是回謝亦難為/與學士爭口舌臣括更無言稍退立頴又却云昨來北
朝理㑹五處地界三處了當若只有此二處事體至小/因何却不理㑹了當不知此二處元是與不是理㑹數
臣括答云天池子元不是理㑹數括自注云望頴回答/即引耶律榮來時劄子内落下天池子一節答之頴却
不問兼蕭林牙賫來劄子内亦只指著鴻和爾大山脚下/為界頴沉吟思慮次臣括随聲曰莫又待道錯賴又多
說詞理大率並無照據益戒數目頴令罷臣括待其語/定曰學士更說千般道理也不濟事須是要的確文字
[269-24a]
南朝並無許多言語鴻和爾大山只八箇字曰鴻和爾大山/脚下為界天池子只六箇字曰地理屬寧化軍此外非
某所知更無可議論臣括又退後立益戒云今來聖㫖/所問如何回奏臣括答云但告樞宻給事回奏括等來
時只是回謝别無聖㫖今來商議公事若是地界擗撥為/因依適來已具咨聞本朝只是守得鴻和爾大山脚下
界及地里屬寧化軍兩句確的照據益戒遂顧夀頴如/此且休遂相揖就座再座酒二行益戒又云兩朝和好
事重侍讀館使早與了絶却好臣括對云有何不了絶/南朝道理適來已曽咨聞自餘非括敢預頴猶持昬賴
之意復申前説臣括對云兩朝和好七八十年曠古未/有昨來入界見兩朝萬里農桑人民富庻此是兩朝祖
宗盛徳鴻美豈可以邊界小事有傷和好大體蓋是理/難應副非是占却益戒云兩朝和好生靈受賜侍讀館
使須體朝廷意早與了當却庻免徃復臣評對云繼好/息民生靈受賜誠如樞宻給事之説臣括云只為南朝
[269-24b]
照驗分白難為應副兼事亦不由使人臣評云這些土/地得失不繫兩朝損益頴云北朝㬠有照驗文字為侍
讀館使堅言只是回謝不肯商量料得咨呈亦不濟事屬/臣括云南朝只是守得鴻和爾大山脚下為界及地理
寧化軍餘外非括所知亦不煩相示頴又云只如赤埿/膠叚家堡也㬠有事未了在重熈十二年百姓石廷直
理㑹疆界赤埿膠近南㬠有地里在只是侍讀館使不未/肯商量未欲咨開益戒云且做鴻和爾大山脚下為界
委東西石廷直等地上合如何臣括答云若是援引石界/廷直所爭地土文字即是已定却鴻和爾大山脚下為
東西地土自有照證括自注云重熙十二年順義軍曽山/牒代州理㑹石廷直地土一牒内云須指定鴻和爾大
脚下為界其意欲先認殺鴻和爾大山脚下為界却要一/直向東包占古長城以南地土南北三十餘里東西㬠
長臣括所以稱即是已定却鴻和爾大山脚下為界其東/靣地土自有買馬城及古長城止殺臣括所以言自别
[269-25a]
有照據益戒等曉㑹不再言頴覺理屈却急言鴻和爾大/山須是分水嶺為界且論赤埿膠叚家堡臣括更不答
酒六行起謝恩畢展状與益戒相别見六月一日赴横/燕次馬上夀等謂臣括曰侍讀備録 示南朝聖㫖已
繳申樞宻院也六月一日横燕酒二行押宴耶律暈令/髙思裕傳語云皇帝差楊副樞傳宣臣括臣評各起立
帳前良乆楊益戒来云皇帝傳宣今日樞宻院中書同/進呈卿等来南朝聖㫖除續有回文外其間節次行遣
並先已聞逹即無不聞逹事其蕭禧不肯朝辭只為公/事未了須至在彼商量了當所有蕭禧倚柱立不肯下
堦一節待與問當此外有鴻和爾大山天池于未了當卿/等必須帯得南朝聖㫖来商量這起若不了當必是不
絶徃復臣括臣評答云謹審聖㫖南朝只欲聞逹恐臣/括臣評䝉蔽所諭蕭禧倚柱一節待與問當深見聖意
敦重和好事體候括等到南朝一一聞逹臣評對云上/承聖諭足見敦尚和好之體然自見行問當蕭禧已上
[269-25b]
一節宣諭評等當一一歸奏南朝其鴻和爾天池北朝言/未了公事使人雖聞即不敢歸奏益戒云到底来是不
肯商量便是也不知除此外南朝皇帝更有何意㫖臣/評對曰若得本朝指揮来商議豈敢不商議頴又云蔚
應朔三州土地兩州已了惟有朔州地分鴻和爾天池未/了况的是當朝乆来地分今来須要了當臣評云柰何
南朝所執照據的確甚是分白但恐北朝邊臣生事邈/功上惑朝廷未已樞宻給事北朝執政大臣請試思南
北兩朝通好七八十年兄弟叔姪情契如此不知這件/小事消與不消如此計校益戒云事小則固是也臣評
又云乞樞宻附奏皇帝此北界議論是两朝皇帝家國/事或恐内外臣僚為已興議論却不敢自罷止更望皇
帝自奮英㫁早指揮了絶則好益戒云此事並是出聖/意頴云却道是公事不出聖意便是也臣評對云評意
道恐羣臣議論不决更乞特出自聖㫁也幾時不出聖/意来方説話次當便捉一兩字來評執使人於理不可
[269-26a]
頴云莫館使錯臣評云評不錯是學士錯頴云這些公/事㬠小臣評又云既言事小到這裡也好了當也益戒
云地界未了侍讀館使必須别帯得南朝聖㫖来此起/須要了當今是聖㫖宣問不可隠藏况前来文字盡言
差来審行商議兼令将帶照證文字来北朝理辨必須/帯得照據文字来臣括答云南朝元差審行商議後来
改作回謝累有公文闗報北朝照據文字元曽承受得/後来改回謝後朝廷却盡取去也今来只是回謝益戒
又云侍讀館使雖用回謝離南朝後北朝再有牒去言闗/鴻和爾大山等處地界未了且令使人審行商議恐到
推故不肯商量文字到後南朝别有指揮臣括答云都/不知北朝再冇文字到雄州後續領得本朝聖㫖内坐
却據雄州奏到北朝涿州牒却欲令括等審行商議後/面奉聖㫖沈括等元只是回謝已起發前去訖難為更
令商議并劄下雄州令牒涿州聞逹不知曽見此文字/否益戒云也見括云此便是聖㫖也更有何隠藏况兩
[269-26b]
朝通和南朝臣僚到北朝便與北朝臣僚一般豈敢對爾/聖㫖不實兼地界已是了公事真不須如此理會鴻和
大山天池子照據是分白又是已一一開陳訖今来使/人更豈敢預聞他事押宴耶律暈令髙思裕云天池子
自来伊實王在彼下帳若是南朝地土何故伊實王在/彼住坐臣括答云南朝地界文字分白自是伊實王不
當過界住坐兼有其照據豈可不據文字只據口也暈/又曰文字是在前伊實王下悵在後今合用前来照證
不知合用後来照證臣括答云若要在後照證則本朝/修盖舖屋又在後若以在前為據即本朝所執文字在
前两頭總是南朝有道理更何須議論頴又云且容問/天池神堂到了是北朝地土是南朝地土臣括答曰是
南朝地土學士何故不知頴云既是南朝地土因甚却/要北朝行牒修葺臣評答云昨日已曽咨聞既是北朝
地土因甚却牒南朝修葺頴又云如吳湛所傳聖㫖已/是失錯一行上下皆已行遣了也豈可便作憑據臣括
[269-27a]
答云北朝自行遣了蕭扈吳湛括怎生得知只是據得/聖㫖况上項聖㫖至今已是多少年嵗如今却旋道是
錯莫行不得益戒云些小公事北朝只是早要了當只/為南朝未肯了當臣括答云南朝為早要了當所以擗
撥許多地土更有甚未了益戒又云侍讀館使也合要/早了臣括答云通和美事普天率土皆要早了何獨使
人事理分白自是北朝稱是未了繫在北朝使人只陳/説得道理了與未了括豈敢知益戒云誠是侍讀怎與
奪得他朝廷事只恐别曽帶得聖㫖来臣括答云實别/無聖㫖暈及頴只是重叠言前来曲説臣括云此等言
語累曽示及皆無憑據本朝只據得文字别無商量益/戒頴同言今来聖㫖只是恐侍讀館使别帶得事来侍
讀館使只是回謝别無聖㫖便是也只如此回奏如何/臣括答云只是如此梁頴猶紛紜未已臣括遂退立揖
益戒益戒亦揖而退臣等遂各就座此時酬答徃来約/一時辰語言重叠更不備載大意止如此酒二行頴又
[269-27b]
云北朝甚有照證文字但侍讀不肯商量更不敢奉呈/臣括已知頴别無文字此乃迤邐之詞答云學士如此
言必是别有文字且請牢收取酒罷馬上頴又言鴻和爾/大山事詞語極多臣初並不曽答直候頴言語稍間乃
謂之曰不須如此繁説若有好文字只消一句學士凡脚/説鴻和爾大山都不肯説着脚字恁柰何文字上總有
字前来順義軍牒雖曽暗落下脚字後来累經理會今/年蕭林牙来時劄子上已却認了也學士必應知之假
如除却脚字也無妨只如重熙十二年七月十八日順無/義軍牒内稱六畨嶺直南至鴻和爾大山四十里此處
脚字試請六畨嶺直南打量四十里看到得鴻和爾大山/甚處又云叚家堡西南至鴻和爾大山三十里亦無脚字
亦請打量看到甚處假令去却脚字只将地里打量也/只打量得山脚下何况元更有脚字括更記得似蕭林
牙持来劄子理會南側北側是如何學士因何却不説/着頴云此是樓板雲内兩寨接界處照證這底且休且
[269-28a]
未理㑹此中更别有照據在遂别説道理臣括急鞭止/之曰且請休别説且靖理㑹了樓板雲内寨界至着劄
子内言樓板寨西南至鴻和爾大山南側為界不知樓板/寨西南甚處得鴻和爾大山莫却在東北上無學士更且
子細勘㑹這箇是北朝自攀引底照證文字劄子内引側/張慶文字云樓板寨西南至雲内寨以鴻和爾大山南
為界鴻和爾大山乃在樓板寨東北頴已知劄子内所引/失證故前後並不肯説着此一節臣括提問頴頴自知
理屈但多方廻避不肯當頴云此項待别有咨聞這裏/别有照證裏臣括遂笑之曰學士許多時在河東理辨
地界却被蕭林牙了當却學士須着且恁爭辨不成總/無言也學士河東時好與了却如今已被蕭林牙了當
却學士纔待去這兩叚田地上做工夫莫後時也頴云/是何頴却是爭功也臣括又云學士北朝名臣括在南
朝乆聞盛名今日事正好禆賛朝廷早了却好頴惟稱/謝然言語重復不已臣括答曰括醉也不及一一奉言
[269-28b]
且望不怪適值渡一小澗子臣括與耶律夀先遏頴未/過間臣括䇿馬先行頴更説話不得頴却笑頋臣評曰
侍讀只是揀便宜處説沒便宜處便推醉也直至悵前/馬上相揖遂散此時言語徃還馬行約十餘里方分散
蔚初二日射弓次頴又頋臣評云昨日所説地界公事臣/ 應二州已了只是朔州地分鴻和爾天池如何了絶
評云此雖是小事亦無可商議但北朝皇帝指揮了絶/即便了絶也頴又云天池子既是南朝地土自来口舖
在甚處因甚直至蘇鈐轄時方始移舖子向北下安置/臣括答云自家地内近北取便拆移有何不可頴云自
家地内盖舖子因甚却領許多軍兵何用臣括答云當/時有無軍兵括不知若實曽領軍兵前去必是怕北界
非理約欄将官到極邊便将引軍兵亦是常事臣評云/自家地内掘壕壍有何不可既是掘壕盖舖須得人功
不知當時是引軍兵差人夫来縁當時是部領人夫怎/生今日便指作軍兵惡模様頴又云云不已臣括答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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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来括等奉命回謝本是傳逹两朝懽好以禮會聚不/成却與學士闘頰舌也但請詳取文字不煩如此頴又
云鴻和爾大山元只是定奪蘇直地界侍讀今却要作兩/朝地界恁地怎生教憑文字臣括答云文字指定鴻和爾
大山脚下為界尚不憑用更憑用甚文字頴云累曾奉/聞元定奪蘇直聶再友地土文字云北至張家庄若當
初是定奪兩朝地界何故却聲説北至如此顯只是定/奪聶再友田土豈得指作兩朝地界臣括答云且得學
士記得元文字分白待子細説與學士若説着北至字/却是南朝㬠有道理且得學士自記容括咨聞元是定
奪文字稱東至買馬城南至鴻和爾大山脚為界西至焦/家寨北至當界張家庄四至内因甚只北至獨有當界
二字既只是北面至却當界即東面南面西面不是南/朝更是何人地土頴云侍讀道是蘇直田土北面方是
北朝地分便是也恁地有何文字照據臣括云括不恁/道其四至地内是康定二年南朝剖與蘇直地土北面
[269-29b]
是北界舊界東面南面西面並是南朝見今界至頴云/有何文字照據臣括云更要甚文字頴云本朝自有照
據未欲一一咨聞臣括云此是兩朝正行定奪底文字/只恐更有别文字也只改移這箇不得 四日就館夜
筵酒數行頴顧夀又説起鴻和爾天池天頋臣評云館使/侍讀莫須與他商量了臣評云只為不奉朝㫖商量怎
生敢到此商量學士累歴必亦曉得又云天池除開泰/五年後更有甚照據臣評云有臣評因頋臣括臣括答
云更㬠有文字只是此數箇文字分白的確更不須别/文字也至如天池子太平四年二月十二日牒於天池
子西北過横嶺子批却簽子木一株其簽木南至南界/約三里如此文字㬠多但一件文字可用後其餘更何
必援引頴審聽之便向坐旁與髙思裕畨語數句如有/共記之意臣評又云南朝照據㬠有今且畧陳所記耳
頴又頋臣評曰前来侍讀説道鴻和爾大山天池子曽有/北朝國信使帶過聖㫖去定了界至怎生道不知國信
[269-30a]
使是誰頴忘了也試言看臣括答曰是蕭扈吳湛累曽/共學士理會何故得忘了頴云蕭扈吳湛帶去聖㫖不
知是有文字為復只是口説蕭扈吳湛来時只是口説/卒無文字梁頴前来理會時盖是記不得遂稱錯了聖
㫖今必是旋去探尋案巻見得只是口説却欲来賴此/聖㫖具在下文臣括答曰口𫝊聖㫖頴云恁地有甚憑
據蕭扈吳湛見在此當初何曽有聖㫖臣括答云此是/北朝聖㫖學士因甚却道有甚憑據學士前日賜燕口
與横燕日兩次對制使及一行人衆稱是蕭扈吳湛錯/了聖㫖上下一行各已行遣了也括與學士理㑹言語
莫徃復三二十轉因何今日旋去檢本子来却道何曽/有聖㫖頴云上下一行總行遣了不是説蕭佶幾時説
道行遣着蕭扈吳湛臣括答云是何蕭佶是治平舊址/撥與北朝多少時也此回便有甚因依説到蕭佶身上
此来從頭只是理㑹鴻和爾大山天池子因甚説行遣蕭/佶有甚交渉頴云頴不曽道行遣了蕭扈吳湛臣括曰
[269-30b]
學士對制使及一行人衆道了二三十度言猶在耳怎/生便諱得兼此事却有憑據當時蕭扈吳湛雖是口𫝊
聖㫖来縁南朝却有聖㫖劄了坐着蕭扈吳湛言語已/指揮各守地界亦請北朝依此指揮邉臣不得更有侵
越此劄子是蕭扈吳湛自賫回兼北朝已有行遣文字/到邊上邊上各曽有公文照會怎生諱得頴云這裏不
見有文字臣括但笑而下答頴亦不固争似有慙色酒/行至十四盞臣括等共辭之頴固留堅言只十盞也臣
評笑謂頴曰不是侍讀靣前以榛實記數甚分白這酒/廵莫不尚厮賴夀頴共發笑臣括須臣評云前後學士
所辨言語甚好學士不錯學士對南朝使人須着如此/理辨方是也必然與朝廷宻論時自須依理道前後咨
聞事理學士心豈不曉言語且須着恁地不錯不錯穎/云不如此須要理會歸實豈是强詞頴云北朝照證文
字亦㬠多只是侍讀館使未見見後須知得不錯也臣/括答云蕭林牙持来劄子内天池子並無一件文字照
[269-31a]
據鴻和爾大山只引着兩件照據一件樓板寨南側為界/底前日已咨聞全沒交渉一件稱順義軍曽牒代州待
於鴻和爾山一帶廵邊令代州告示人戸知委代州囘牒/只稱告示人户知委訖不知此文字何用莫是執道代
州不曽理會至如近日北朝文字稱今年在永安山受/禮今来館舎却去永安山八九十里不成便須在永安
山尖上受禮也順義軍人馬從鴻和爾大山脚下廵過去尖/喚做鴻和爾大山一帶有何不可又不曽去鴻和爾大山
上廵邊也代州何須理㑹既言北朝照證文字㬠多因/甚劄子内只説此兩件必是此兩件是最親切底最親
切底尚且如此其餘即不言可知頴云不然劄子内只/是畧舉二件此中㬠有文字在只是侍讀不理㑹更不
欲将出南朝憑據文字如何見得侍讀必将得来若見/得南朝的確文字朝廷須有商量臣括答云文字盡在
朝廷括非本職不曽将来臣括見頴言朝廷須有商量/言語稍似婉順遂語頴曰兩朝通好七八十年這些事
[269-31b]
道理如此分白不如早了却是和好各自守取道理莫/好頴云南北和好固是好事如今地界了後更勝如舊
日去也舊日邊上時有小爭競只為河東地界理㑹来/三十餘年也至今未定奪須至時有爭競若此冋了却
河東地界今後邊上更無一事和好更勝如日前也酒/欲罷頴云三兩日來朝廷有一箇好商量此小事侍讀
館使早與了當着好臣括見其語似婉順遂答云公事/已了十分但北朝道了便了也 别録又載書表司殿
中丞知雍邱縣事王純状稱五月二十九日北朝皇帝/與皇子各變服来帳前稱太師及小太尉相次皇帝至
侍讀安下帳前書表司王純鮑忻職員張履御厨李回/指使王宣等同與皇帝相揖後地上列坐時皇子亦在
喫茶罷王純謂皇帝曰今日天凉太師可飲京酒一兩/杯皇帝曰好遂具酒菜相次皇帝先發問曰地界還如
何了當張履云地界事已了蕭林牙已受了擗撥文字鈐/别無未了皇帝曰鴻和爾天池本是北朝地土昨因蘇
[269-32a]
轄等强来侵占今来只要依舊張履云康定年中兩朝/已曽定奪蘇直所爭地土了當鮑忻云記得北朝曽差
教練使王守源副巡檢張永勾印官曹文秀計㑹南朝/楊武寨都監翟文秀崞縣令教練使吳岊指揮撥立定
蘇直地土已立定鴻和爾大山脚為界此事甚是分白張/履云天池南朝自有順義軍開泰五年牒稱地屬寜化
軍亦是照據的確皇帝又云天池既是南朝地土因甚/於天池廟左側旋蓋舖形張履又云亦是自家地土上
修盖有何不可鮑忻因舉手謂皇帝曰北朝来理㑹五/處地土南朝已應副了三處此兩處為已經定奪了當
及有文字照據的確决難為應副北朝皇帝須是體認/南朝皇帝意度便是了當皇帝又云此處地土某曽親
到来遂指畫舖形去處鮑忻張履同指李回謂皇帝曰/李司徒乆在河東盡知子細皇帝問李回曰蕭赳格太
保曽来否回答曰今日不曽来蕭赳格太保便是蕭愛山/六宅皇帝曰河東三州疆界左藏甚知次第鴻和爾大
[269-32b]
有些爭競事為甚未了回答云聞蕭林牙昨来商量已/了更無爭競去處已将過文字来太師必曽見上靣都
了也皇帝云只為未見道鴻和爾山分水嶺回答云此屬/代州陽武寨自康定二年及嘉祐二年兩次兩朝遣使
差官商量定奪了當必更難言分水嶺其鴻和爾大山北/脚下為界更如何改得尋有皇子却坐云鴻和爾大山北
脚與水峪白草舖相照否回答云全不忤事也其水峪全/在鴈門寨北鴻和爾大山北脚在陽武寨西相去甚逺
不相照望也皇子又云與天池可相照否回答云更絶/疎逺也皇子又云其天池乆屬當朝自来以横嶺為界
如今須要復舊回答云若北朝却要横嶺為界柰縁横/嶺在冷泉村北七里以来上靣冇長城者是昨為北朝
百姓杜再榮等偷侵過横嶺南居占冷泉村本朝為北/朝差國信使言北朝人戸也且教依舊為歡好年年不
曽起遣只於天池立定界至若安横嶺為界須起了冷/泉村方得也皇子云不是也其横嶺在天池西南上是
[269-33a]
也被你南界侵奪也北朝天池豈是侵了冷泉村回答/云西南無横嶺除了舊長城横嶺□回答云若説西南
上近者只是於車道塢下有一小嶺子髙不及二丈長/不及七八十步豈得指為疆界大不是也横嶺下脫字
列無本可填蕭又書表司王純状今月初三日午時後/有館中勾當 太尉呼圖克台體問得北朝太后帳前
人又一裏頭巾着駞毛衫人稱姓劉呼司徒一被髪人/是昨日来者諢子太保皆是北朝皇帝處人将酒一注
子来純帳中請御厨李回書表鮑忻職員張履云昨来/祗候不易今日無事特来勸好酒盞良乆蕭太尉問云
地界事如何見説其餘總了也只有鴻和爾大山天池兩/處未了如早了當甚好李回答云鴻和爾大山自康定二
年因蘇直聶再友侵耕過南朝地土其時南朝仁宗北/朝興宗已各差官定奪别立封疆界石壕子天池亦有
南北兩朝徃回文字照騐分白了當多年也更有甚事/理㑹未了北人意尚未曉純尋就地畫形勢子細説與
[269-33b]
北人其鴻和爾山下聖佛谷以北一帶乆年以六畨嶺為/界後因北界人聶再友蘇直侵耕過南朝地土南朝仁
宗為和好多年不欲爭競是時兩朝各差官同共重立山/定地界東至買馬城西至焦家寨南至鴻和爾大山北
脚為界天池地分舊以近北大横嶺為界因北界人杜/再榮侵耕過冷泉河後来定奪只於天池廟近北别立
界至已了當多年别無可理會並有兩朝文字并北朝/順義軍公文過来稱天池廟地屬南朝寧化軍照騐甚
是分白南朝皇帝必不肯更移改動也其被髪人又問/云的實有文字照騐無純答是兩朝公事若無文字照
據誰敢浪舌説話又低語謂曰昨日来者太師官㬠近/上朝廷最信憑他語言交我問書表若有文字國信使
副因甚不且将来㸔過便了也純答南朝應副北朝事/已了當别無可理會今只差使副来回謝更不帯文字
随行北朝自有當年徃回文字案檢可以照證何須更/要南朝文字但交太師自去檢㸔管不差錯飲罷起
[269-34a]
又随行李回狀今月六日離新添館路中有北界馬協/司徒續後趕来相祗揖云闕下乆住不易今来歸去㬠
是喜慶甚好事回答云别有甚喜慶好事只是且得一/行人馬安樂回歸協又云且得兩朝再成歡好為這些
兒疆界公事㬠是煩惱昨来蕭相公梁學士為在代州/界上住了許多時日不曽商量得些子處了當朝廷尋
来勾只三日走焉到駕前㬠受了煩惱不少後来蕭林/牙再去南朝回雖将得文字来該説代州以東諸寨地
界已了更不爭理只有鴻和爾大山與天池兩處未了又/待再差蕭林牙去南朝理會却為南朝有泛使未到只
等候商量箇次第便教過去皇帝却見侍讀館使開説/得理道甚是分白後㬠是喜歡太后亦更喜歡道與皇
帝南朝㬠是應副本國也如有些小底公事也且休恐/惡模様便朝廷取問蕭相公梁學士當時商量教看南
朝意度如何肯與不肯確的逐旋聞奏但只説南朝差/来職官一向不肯商量却只爭了一塲坐位閒公事不
[269-34b]
曽了得些小疆界因何蕭林牙去了却以東數寨如今/沈侍讀李館使来説得事理分白顯是你兩箇有隠底
事節不聞逹朝廷如此三度令分析更取問蕭林牙一/次南界可㬠不肯商量其蕭林牙尋復奏南朝若不肯
商量怎却将得回答文字来即不知邊上職官相見商/量如何協又云與左藏代州徃還甚熟後不敢浪舌説
脫空實是如此今來北朝皇帝亦甚思想因見侍讀館/使累説南朝皇帝重惜歡好大㬠應副北朝也遂亦深
思昔年歡好更不理索鴻和爾大山分水嶺只於天池中/心為界此甚小事必是侍讀館使見後甚是喜歡也回
答蕭相公梁學士在代州界逐次相見實即只閑爭相和/織羅公事何曽的當商量地界北朝問當乃是也其鴻
爾大山及寧化軍天池是南朝照據分白累經兩朝差/官定奪了當難以移改如今北朝只於回牒内帯説天
池一節自繫朝廷不知如何使副有何喜歡協又云莫/相次走馬報平安行時必先繳奏此事聞朝廷否回答
[269-35a]
只是循常例奏平安更不去奏事協又云此回國信使/副甚有好事諸處㸃集下兵馬不少未曽令取便勾當
及又二年田苖薄熟人戸㬠是艱難今来皇帝喜歡方/始一齊告示放散一國上下人民皆喜歡初五日使副
進發後次日羣臣一齊入賀疆界不爭兩朝再/結歡好甚是堅固也莫也知道否回答不知
癸丑提舉三司會計司上一州一路會計式餘天下會
計候在京諸司庫務帳足編次從之以惠州阜民監折
二錢十萬緡借廣州市易務為本錢從都提舉市易司
請也仍限三年撥還 詔京東西路轉運司勘會吕升
卿於太山上䥴勒文字是與不是祖宗御製碑以聞蔡
[269-35b]
承禧言太山有祖宗御製碑升卿勒名其上故令案實
後轉運司言所勒非御製碑乃已先是王安石亦為升
卿言昨将碑本來石文多殘闕當是古碑上曰升卿無
他然古碑又何用䥴勒大抵後生不更事耳承禧為御
史即言升卿經學紕繆不當教國子且挟惠卿之勢崇
建親黨輕傲犯法招權慢上等事章既下中書升卿亟
自辨析惠卿又陳疾卧家承禧所論多寢不行但令究
勒名御碑虚實踰月乃罷升卿管勾國子監罷國子在/七月二十
[269-36a]
三日此據承/禧奏議修入 詔趙居之子孫并其乳母為即所居増
展舎屋免鎖閉房室
甲寅詔兩浙淮東闕雨令相度淮東役法王古因便體
量災傷當賑濟州軍以聞古靖之子時為司農主/簿七月二十四日可見 王
安石上詩書周禮義序詔付國子監置之三經義解之
首先是安石撰詩序稱頌上徳以文王為比而上批得
卿所上三經義序其發明聖人作經大㫖豈復有加然
望於朕者何其過歟責難之義在卿固所宜者傳於四
[269-36b]
方貽之後世使夫有識考朕所學所知及乎行事之實
重不徳之甚豈勝道哉恐非為上為徳之義也其過情
之言可速刪去重為修定庻付有司早得以時頒行及
進呈上曰以朕比文王恐為天下後世笑卿言當為人
法恐如此非是安石言稱頌上徳以為比於文王誠無
所媿上曰闗睢文王之詩皆文王盛徳周世世修徳莫
如文王朕如何可比兼如陟降庭止之類朕豈不自知
其不能耶須當改之但言解經之意足矣安石曰陛下
[269-37a]
誠或未能事事如是然陛下於陟降豈有愛惡之私心
乎是乃所以為直也已而安石奏臣伏奉手詔以臣所
進三經義序有過情之言宜速刪去臣雖嘗敷奏以為
文字所宜又奉聖訓再三但令序述解經之意不須過
有稱道伏惟陛下盛徳至善孚扵四海非臣筆墨所能
加損然因事宣著人臣之職也誠以言之不足為懼不
以近於媚諛為嫌而上聖所懐深存謙損臣敢不奉承
詔㫖庻以仰稱堯禹不爭不伐之心遂改撰以進上乃
[269-37b]
頒行之九月十二日安石云云陳瓘論曰安石初進三/經義序極其褒讃神考命安石改進此聖人之
謙徳也安石退書其事乃偽造神考謙辭曰以朕比文/王恐為天下後世笑又曰卿言當為人法嗚呼言而世
為天下法此聖人之事也安石之言自謂可以為天下/法而謂神考比文王則為天下後世笑詆誣宗廟可謂
甚矣凡造神考謙辭皆用此意有曰朕頑鄙有曰朕才/力庸短有曰朕自視未有一毫可比漢宣帝如此之類
其誣不一愛君之士聞而流涕者豈一人哉且神考熈/寕之末既逐鄧綰尋出安石自攬威柄陟降羣臣多取
公議凡安石所逐無不收召故安石尤以神考陟/降為非而誣造聖訓著于文字以舒其悖訕之氣 上
與王安石論及官員不肅事安石曰震驚百里乃能不
䘮匕鬯上曰造言法令不便者官員耳朝廷但見官員
[269-38a]
紛紛而百姓便於新法之情無由上逹安石曰誠如此
此所以要耳目得人此據日録二/十四日事
乙夘宣政使嘉州防禦使入内副都知張若水罷副都
知改耀州觀察使依舊提舉四園苑若水以病求罷故
也 提㸃兩浙路刑獄晁端彦言常州違法給蒋轃官
地轃乃前兩浙轉運副使俞希旦婿之緦麻兄詔轉運
司劾罪以聞後得何罪當考或朱/本削去新本亦削去
丙辰昭化節度使康國公承顯卒申王徳文子也上自
[269-38b]
臨奠贈太尉樂平郡王
丁巳詔權秦鳯等路提㸃刑獄鄭民憲相度熈河路以
見錢茶銀紬絹分數増糴茶銀紬絹並平估毋虧弓箭
手如有未便具以聞 上批河東饑民流徃京西其間
甚有丐食道路羸瘠不保旦暮之人其賑濟官程之才
等宜令速徃
戊午詔諸路役人以事藝試補者委提舉司㸃檢内老
弱疲病經乆不任教習者募人代之其弓手嵗一案閲
[269-39a]
每十人給錢千置銀楪以賞武藝優異之人 詔判都
水監侯叔獻減磨勘二年丞劉璯一年殿直劉永年二
年以開訾家口有勞也 詔岢嵐火山軍堪耕種地如
均給遷移弓箭手有餘更益以西陘等寨未耕官地堪
耕種者以漸增募弓箭手時河東與敵人分畫疆土而
弓箭手有遷移者故籍曠土分給之 司徒兼侍中判
相州韓琦薨年六十八前一夕大星隕州治馬皆驚
上聞訃輟視朝三日發哀於後苑遣勾當御藥院李舜
[269-39b]
舉特賜其家銀絹各二千五百兩匹又時遣入内都知
張茂則管勾𦵏事又就差知安陽縣吕景陽相州觀察
判官陳安民專管勾𦵏事許即墳造酒以備支用聴數
外留占吏卒命同知禮院李清臣即其䘮祭奠顧恤其
家甚厚上自為碑文載琦大節又篆其首曰两朝顧命
定策元勲之碑諡忠獻贈尚書令配享英宗廟廷初執
政進呈琦贈官王珪言吕夷簡贈太師中書令王安石
曰琦受遺立先帝非夷簡比謂冝特贈乃贈尚書令琦
[269-40a]
合加恩禮上即日批出無一闕者 太原府走馬承受
樂士宣言地界司韓縝周永清今在太原府如縝永清
赴代州日臣當同徃或令臣先徃上批代州等處地界
既按視了當亦無可豫議者可速指揮永清還代州此/據
御集六月二十八日事按永清以四月十七日受命本/傳云永清不願行固遣之俄復命李評同徃永清上章
陳利害以母病乞還按是年七月十八日始命李評/同分畫此時永清已還代州矣本傳似差誤當考
詔歸明人増差都監及監當未歴一任者毋得别差勾
當公事
[269-40b]
已未執政進呈軍數上謂王安石曰併營事非㫁而行
之亦不能了當人盡咎卿鄭侠上書亦云爾當考軍數/具載之
是夏南川獠叛詔秦鳳路都轉運使熊本徃䕫路體量
安撫經制渝州獠賊此據熊本傳實録失不載此乃于/八月七日書䕫州路察訪熊本言
經制獠賊乞差秦鳳路鈐轄賈昌言量募兵効用但云/察訪亦不云體量安撫按御集七月十一日差楊萬等
充䕫州體量安撫司聽候差使又十二日改差劉從吉/替王振募人徃䕫州路體量安撫熊本下聽候差使然
則本受命體量安撫審矣或又兼察訪也今依本傳載/之六月末新舊實録並疎畧如此更當考詳熊本集記
險篇亦云七月在通逺軍被敕充/䕫州路體量安撫經制渝州獠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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