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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四库全书 > 續資治通鑑長編 > 續資治通鑑長編 卷二百二十一


[225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二十一
             宋 李燾 撰
  神宗
熈寧四年三月丙戌朔上批聞太原府有鄉村婦人數
千叫號入府門納農器未知虛實其調發荒堆夫速放
散令河東緣邊安撫司體問其事安撫司言無之 又
詔陜西轉運使修婁城等堡寨其見科買物並權罷
[225-1b]
丁亥判大名府韓琦言懐州災傷最甚自春下戸闕食
近申轉運司貸以米粟已下諸縣支給而提舉常平倉
司指揮罷給止令轉運司以省倉米賑貸上批方今河
北有災傷甚處省倉嵗計有限必不能多賑給常平廣
恵倉斛斗須相兼支借令河北轉運提㸃刑獄提舉司
覺察州縣無得阻抑人户不盡支散致逃移失所 䕫
州路轉運司孫桷張詵言杜安行等奏討平夷賊拓地
七百里獲鎧甲器仗三百糧六百餘石見安集夷户佃
[225-2a]
蒔起輸租賦詔遣著作佐郎章惇乗驛同轉運司制置
以聞 又詔夷賊梁承秀李光吉雖已授首尚有王衮
未獲可令轉運司速選人擒捕及諭使歸首六年二月/末御批可
考/ 中書欲支惇見任料錢添支并給驛劵上批惇已
請添支又請驛劵恐礙條貫檢嘉祐以来至近嵗例呈
馮京言近方有此例王安石曰嘉祐治平已有例且陛
下患人材難得今無能之人享禄賜而安逸有能者乃
見選用奔走勞費而與無能者所享同則人孰肯勸而
[225-2b]
為能如惇以才選令逺使極邊豈可惜一驛券縱有條
貫中書如臣者亦當以道揆事佐陛下以予奪馭羣臣
不當守法況有近例上曰有例須支與兼其所得不過
數百錢不為多也四月二日丁/亥罷惇行先是李承之薦惇於安
石安石曰聞惇極無行承之曰某所薦者才也顧惇才
可用耳素行何累焉公試與語自當愛之安石見惇惇
素辯又善迎合安石大喜恨得之晚此據邵伯温見聞/録或移入四月丁
亥/ 免河東運糧草入西界義勇強壯捉生户今年兩
[225-3a]
稅支移折變仍免一料和糴支移義勇凡一萬五千人
其逃亡者五千餘人並放罪令復業及權倚閣随軍係
役人未納殘稅從轉運使韓鐸奏也 權發遣延州趙
卨言西賊犯撫寧新築堡不守將士千餘人皆陷沒上
閱奏閔然曰近遣人至婁城探視来見所築堡殊不堅
完但一土墻圍爾固已憂之今果亡千人邊城舉動後
宜深戒也先是卨奏二月甲戌賊圍撫寧折繼世髙永
能等重兵駐細浮圗去撫寧咫尺婁城兵勢尚完种諤
[225-3b]
在綏徳城節制諸軍若令永能等㑹婁城兵與撫寧相
應賊必奔潰聞諤茫然失措欲作書召燕達戰悸不能
下筆顧轉運判官李南公等涕泗不已乃追折繼世兵
回方議戰守賊已得志而歸前此臣數與韓絳言諤繼
世皆不可用恐貽朝廷憂而絳不聽也達時為鄜延路
都監永能文岯從孫始諤以兵六千屬永能先驅入銀
川婁城五戰皆克新舊紀於丙戌日並/書夏人陷撫寧堡
戊子上已假上召二府對資政殿出陜西轉運使奏慶
[225-4a]
州軍亂示之上深以用兵為憂文彦博曰朝廷施為務
合人心以静重為先凡事當兼采衆論不宜有所偏聽
陛下即位以来勵精求治而人情未安葢更張之過也
祖宗以来法制未必皆不可行但有廢墜不舉之處耳
上曰三代聖王之法固亦有弊國家承平百年安得不
小有更張王安石曰朝廷但求民害者去之有何不可
萬事頺堕如西晉之風兹益亂也吴充曰朝廷舉事毎
欲便民而州縣奉行之吏多不能體陛下意或成勞擾
[225-4b]
至於捄敝亦宜以漸上頷之彦博又言行交子不便上
曰行交子誠非得已若素有法制財用既足則自不須
此今未能然是以急難不能無有不得已之事馮京曰
府界既淤田又修差役作保甲人極勞敝上曰淤田於
百姓有何患苦比令内臣拔麥苗觀其如何乃取得淤
田土視之如細麫然見一寺僧言舊有田不可種去嵗
以淤田故遂得麥兼詢訪隣近百姓亦皆以免役為喜
蓋雖令出錢而復其身役無追呼刑責之虞人自情願
[225-5a]
故也彦博曰保甲用五家為保猶之可也今乃五百家
為一大保則其勞擾可知上曰百姓豈能知事之曲折
知計身事而已但有實害及之則怨有實利及之則喜
雖五百人為大保於百姓有何實害而以為勞擾乎安
石曰交子事誠如陛下言行之非得已然陛下宜深思
財用不足人材未有足賴者於邊事姑務静重而已若
能静重以待邊事則外國未能為患於是可以修内政
内政已成人材足用財力富強則為之無不可者彦博
[225-5b]
又言祖宗法制具在不須更張以失人心上曰更張法
制於士大夫誠多不恱然於百姓何所不便彦博曰為
與士大夫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也上曰士大夫豈
盡以更張為非亦自有以為當更張者安石曰法制具
在則財用宜足中國宜彊今皆不然未可謂之法制具
在也彦博曰務要人推行爾安石曰若務要人推行則
須搜舉材者而糾罷軟偷惰不奉法令之人除去之如
此則人心豈能無不悦如趙子㡬在府界案一王愷有
[225-6a]
濫有𧷢而近臣乃或以子㡬案愷為刻薄小人不當奬
用上下相扇為茍且不欲奉法類多如此則誰肯推行
法制者陳留一縣因趙子㡬往彼修保甲發舉強刼不
申官者十二次以數十里之地而強刼不申官者如此
其多則人之被擾可知矣條保甲乃所以除此等事而
議者乃更以為擾臣所未喻也然更張事誠非得已但
更張而去害則為之更張而更害人則不可為又有事
誠可為而時勢之宜未可以為者如討外國拓邊境於
[225-6b]
今時事之宜是未可為者也且禮記以為事前定則不
跲今天下事要須前定不可臨時為人論議所移也舊/紀
書戊子慶州廣銳軍叛己丑詔叛兵歸首免罪惟首惡/不赦辛丑詔得叛兵降者賞如斬級新紀但書慶州廣
鋭卒叛乙/未平之 是日安石又為上論吕大防不能了延州
上曰大防不如趙卨又曰郭逵可用但韓琦惡逵耳又
論种諤曰是所謂事成而卿不成而烹者也陛下計利
害與諤異彦博因毁諤安石曰諤若委以兵三二千令
出入境上擾擊蕃部即似可用顧不可純倚仗也上曰
[225-7a]
用諤如馬隆即無傷
己丑遣内侍李舜舉往環慶路詔經畧司曰兩營軍士
必非盡同謀父兄子弟雖盡監守宜止推究首謀者家
屬處置其餘父子兄弟毋得監守其務安存慰諭之應
被脅從如能歸首皆免其罪如能執殺元結連之人當
議厚賞其已擒獲即具得賊之人馳驛以聞當於例外
行賞
庚寅詔諸路置學官州給田十頃為學糧元有學田不
[225-7b]
及者益之多者聽如故仍置小學教授凡在學有職事
以學糧優定請給 又詔中書五路舉人最多處惟河
南府青州已舉學官餘州皆選置教授以蔡州觀察推
官陸佃等為之選陸佃等在/辛夘今并書 條例司言欲令諸路轉
運司具屬州繁劇縣分主戸二萬以上増置丞一員以
幕職縣令人充從之 麟府路承受蕭汝賢等言宣撫
判官吕大防相度存新修堡寨留三千人防托有軍士
數百人諠訴於大防帳前不能禁斬一人而後定今所
[225-8a]
修寨實無益望早處分詔河東經畧司并王慶民依所
受宣撫司指揮運第一寨糧草樓櫓等於神堂寨移兵
馬近裏駐劄先是韓絳奏河外所修荒堆寨乆逺不可
守己令廢拆且抽兵回而大防獨不肯絳因使大防以
便宜往相視大防又遷延麟州不即往大風雨役人暴
露終夜叫號河外官皆以為言王安石白上曰朝廷便
宜只付韓絳豈可轉付大防欲戒大防凡事當申宣撫
司毋得徑行荒堆寨乞令毁拆如宣撫使指揮上疑大
[225-8b]
防方往相視安石曰若不決然可棄絳豈肯如此不須
竢大防報也上既手札諭大防乃降是詔此據吕大防/家所藏三月
四日御札並王/安石日録刪修上謂安石曰綏麟通路在理可為但种
諤倉猝故不能終其事爾安石曰邊陲未寧不害聖政
民力困敝實可憂今陛下即位數年閱天下義理日多
求治之心日篤邪說蔽欺日益照察如此何憂不治朝
廷既治逺人自賔如尚倔彊沙漠但當蓄財養力考擇
人材一舉破之豈但綏麟通路而已通綏麟路云云並/據舊録朱本削去
[225-9a]
并載棄婁城/後今仍存此 詔樞宻院鄜延种諤燕達涇原周永清
王寧劉慶种詁環慶种診任懐政秦鳯向寳劉舜卿麟
府王文郁許咸吉曹偃張居等十四頭項兵馬各曽出
界遇賊並有斬獲其得功將校契勘速與行賞此據御/集乃三
月五日考詳十四人/官職及功勞畧附見
辛夘上批已降指揮依韓絳所奏罷河外所修荒堆三
泉寨并追回吳堡屯兵仍令河東轉運司速指揮諸處
見役強壯義勇人夫悉令放散自今合用人夫須奏聽
[225-9b]
朝㫖方得差𤼵遂詔陜西河東經畧司轉運司若軍期
急速須調夫役奏禀不及方得據實數差訖以聞 遣
屯田員外郎周之純相度廣南東路均納丁米所過州
縣有奉行新法不職者體量以聞馮京曰數遣使不便
不如即與一監司名目王安石曰數遣使極無害可以
試人材今未試而與監司則可惜上以為然既三月乃
命之純權發遣本路提㸃刑獄周之純未詳邑里均納/丁米用孫邈奏日録有
其事當考詳周之純相度後如何施行除提刑在六月/十四日彭汝礪誌金君卿墓云丁米不均積為廣民患
[225-10a]
使者議論反復更六七人未定及君卿為轉運使搜括/隠丁人始無幸免分上中下三等富者多取之而不為
虐貧者寡取之而易給人乃以為平/按此則周之純初未曽了得此事也
壬辰宣徽南院使雄武軍留後郭逵判永興軍初命王
廣淵自慶移永興及廣鋭兵叛朝廷憂之乃罷廣淵而
更用逵時叛兵散擾闗中長安城守逵至則撤警去備
追廵邏兵皆還惟以重賞募吏卒入山谷擒盜人情乃
安 天章閣待制權三司使李肅之同提舉在京諸司
庫務江淮發運使天章閣待制薛向權發遣三司使向
[225-10b]
職未至學士而賜以金帶示特恩也 詔遼州官吏免
劾罪仍賜知州司農少卿李宏敕書奬諭以河東路體
量范育言昨本路舉兵出界惟遼州約民力所勝而餽
不失期轉運使猶以科調不如數而劾官吏乞從矜貸
故也 詔陜西河東路經畧司招納蕃部須簡閱團結
強壯人令著生業平居不蠧邊儲緩急可以禦敵自今
来者有保任無姦詐即依例與銀絹安存亦勿復遣人
深入招誘
[225-11a]
新陜西河東路宣撫司勾當公事宋廸請對詔廸罷行
癸巳改廸知陜州二月乙丑不/遣李崇貴 命龍神衛四廂都指
揮使昭州防禦使涇原副都總管張玉陜西招捉賊盜
入内副都知宣政使陵州團練使張若水副之應㑹合
捕盜官並聽節制若水至陜西則叛兵已潰散玉亦歸
涇原矣賊已潰散玉歸/本路此據御集
甲午上批樞宻院言保甲擾人事令王安石體量虛實
安石以為問得頗有之為姦人扇惑恐刺為義軍故也
[225-11b]
欲令提㸃司人分頭撫諭馮京言不須以五百人為一
保管仲内政寄軍令亦只是五人為一保上欲且罷都
保正安石曰不須罷都保正保正非所以致人不安也
上言乆逺須至什伍百姓為用募兵不可恃安石曰欲
公私財用不匱為宗廟社稷乆長計募兵之法誠當變
革不可獨恃上曰宻院以為必有建中之變安石曰陛
下躬行徳義憂勤政事上下不蔽必無此理上問建中
所以致變安石曰徳宗用盧杞之徒而踈陸贄其不亡
[225-12a]
者幸也據日録於三月九日載此事合附見更竢考詳/三月十三日二十二日二十四日五月九日合
參照陳瓘論曰安石云非什伍其民而用不可以/致治強蓋安石欲變募兵宿衞之法故其言如此時樞
宻院言因置保甲有截指斷腕者安石初以為然既旬
日更白上曰臣召問開封差役公人以為保甲皆人情
無不便者實不如樞宻院言又得趙子㡬奏推究截
指者兩人其一人遍問無有一人蓋因斫桑誤傷有三
人為之證臣所問乃初倡言者也此據日録十九日所/書安石持之不堅則
此時保甲必罷矣欲/見事實故具載于此 文彦博言向因進對䝉詢及黥
[225-12b]
兵民兵利害臣與吳充即時畧具大㫖上對然而天威
之下頃刻之間固未詳悉臣退而復思自陛下臨御以
來焦勞庶政以兵者大事尤所垂意三四年前樞宻院
檢録得開寳初至治平中内外兵馬大數頗甚詳備遂
議酌中定為永額比至道前即差多方慶厯中即頗減
内壯根本外䕶邊陲去冗留精適用省費蒐補訓練皆
有條理又以三路隣於𦍑人即有屬戸蕃兵弓箭手之
類以至次邊州軍盡置義勇緩急調發以應征防若守
[225-13a]
將處之得宜經乆必無闕事兼向時諸路郡縣額外増
置弓箭手亦欲防虞盜賊如此紀綱臣以謂深協方今
之宜頗得備預之理設有未至或有廢墜即當彌縫振
舉之可也恭惟太宗之定天下也止用此兵真宗仁宗
英宗之守天下也亦用此兵累聖相承而無異道厯年
彌久而無異法故臣以謂協當今之宜得備預之理有
未至而廢墜者彌縫而振舉之可也今陛下以睿聖之
徳承祖宗隆盛之業中原之人不識兵戈者㡬百年過
[225-13b]
於三代所謂民不改聚地不改闢施之仁政而不煩擾
之則太平之效又何加焉陛下必欲捨此而别求治道
以致太平更易兵制以張威武固非臣愚所及況臣備
位樞府所主惟兵不能上副聖意委曲經畫尸禄之責
所不能逃伏望聖慈察臣前後累上章奏聽解樞機之
重柄并還將相之印綬得以散秩俾守外郡從愚臣知
止之分全朝廷退人之禮臣不勝大幸然臣乆䝉天地
之恩敢忘犬馬之報竊謂兵民猶水水能載舟亦能覆
[225-14a]
舟禁暴戢兵武之七徳不戢自焚自古所戒凡更制維
御之方深願謹之重之區區之誠庶補萬一冒犯宸聽
不任隕越惶懼之至此據文彦博奏議自注云熈寧四/年不得其月日今附三月甲午樞
宻院言保正擾/人後更須考詳
乙未降工部郎中寳文閣待制王廣淵為度支員外郎
依舊職知慶州右司諫直龍圗閣趙卨復權發遣延州
上既罷廣淵用郭逵判永興而宣撫司亦先命陜西轉
運使毋沆權延州促趙卨往延州令廣淵須卨到交割
[225-14b]
訖於乾州聽㫖㑹廣淵奏叛兵隨定上稱廣淵所奏允
當亟詔廣淵卨未得依宣撫司指揮又欲徙逵延州别
選重臣鎮永興王安石曰請降廣淵官或職留治慶卨
治延逵治永興皆勿徙且言今兩州帥臣皆客寄上下
不相保信非便宜速定使上下相安無茍且意上從之
故廣淵止坐賊發所部奪兩官行至奉天復還初命逵
兼四路安撫使安石以為不便寢之實録云慶州兵亂/徙廣淵永興及叛
兵随定廣淵止坐降官復領慶州按廣淵徙永興乃二/月七日此時慶州兵未嘗亂實録誤也廣淵附傳及本
[225-15a]
傳皆誤今按御/集并日録刪修 天章閣待制知渭州蔡挺加龍圗閣
直學士賜手詔曰慶州兵叛不至猖獗涇原之力也上
論慶厯中財用未乏而西事不振王安石曰財用足然
後可以用兵然財用特用兵一事孫武論用兵所以勝
負言主孰有道將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不及財
用足否也方今之事且搜舉人材理財用務富安百姓
則外國不足論上曰兵須有名如何僉以為無名則不
可用兵上曰恐但顧力如何不計有名無名安石曰茍
[225-15b]
可以用兵不患無名兵非兼弱攻昧則取亂侮亡欲加
兵於弱昧亂亡之國豈患無名但患徳與力不足爾或
以為不尚力安石曰武王稱同力度徳同徳度義力同
然後度徳徳同然後度義茍力不足雖有徳如文王尚
不免事昆夷但有徳者終能強大勝外國文王是也先
王於外國力不足則事之力同則交之力有餘則制之
同力同徳我交之而彼拒我則我義而彼不義則我勝
陳瓘論曰古人有言曰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自焚/之禍生於用而無名也神考曰用兵須有名可見聖
[225-16a]
主之本心矣安石曰茍可以用兵不患無名何其言之/乖戾也實不當用立名而用之豈王者之兵乎意欲用
兵則立名而樂殺意欲殛竄則立名而/妄誅凡學安石而有為者皆纂述此意
丙申上批聞京東自濮州至河北緣邊二月辛已風變
異常百姓驚恐不安惟當省事安静以應天災河北京
東役夫可速放散漳河役輓實妨農事可速指揮若來
嵗漸開修亦不為晚其災變州郡監司皆不以聞可令
分㭊上雖有此詔執政進呈不行其不行必有説王安/石日録獨不載此事
當考五月十一日乙未/上批及劉摯云云可考 詔河北京東轉運提㸃刑獄
[225-16b]
司察所部知州通判都監監押廵檢知縣縣令不職者
以聞上批麟州已棄所修第一寨諸防托軍馬可並罷
遣兵衆暴露日久各賜特支錢有差
丁酉降殿前都虞候邕州觀察使邠寧環慶副都總管
竇舜卿為康州防禦使廣銳兵叛舜卿失覺察故也
知太原府吕公弼言請復王慶民前坐所部城不完奪
官上閱奏曰慶民首言河外荒堆等處城堡非便果勞
民無功凡前言婁城荒堆等不可城城之無利者宜悉
[225-17a]
具名以聞朝廷常患邊吏不忠信茍先事有言如慶民
者亦可嘉也王安石曰漢髙祖以鄂千秋一言眀蕭何
功則封闗内侯自平城歸諸言匈奴可擊者斬賞罰眀
如此故能不勞而盡羣策上言李清臣等可責安石曰
張景憲言杜詡保眀婁城道路寛廣亦不可以無責上
以為然詡初以殿中丞致仕改授忠武節度推官書寫
宣撫司機宻文字從韓絳所請也據日録王安石所言/在四月十九日依朱
本附見于此當考如何賞慶民等曽布集有李清臣責/官詞三年九月十四日改殿中丞致仕杜詡為忠武節
[225-17b]
度推官書寫宣撫司機宻文字/從韓絳請也與李清臣同日
戊戍吕公弼言韓絳奏臣本路處置事率多紛亂外以
應副為名其實欲壊邊事兼自諸路出兵牽制以來彼
賊無重兵救應困乏極甚竊料今春㸃集不行向去修
此堡寨有何不可臣本路昨倉猝出兵應接比他路最
為深入偶不敗覆以至修第一寨賊馬首來争奪殺退
及數萬人義勇強壯運糧修寨皆平安歸業即無外以
應副為名其實欲壊邊事之理今延州界賊馬十餘萬
[225-18a]
人攻破撫寧城以此知絳所奏西賊㸃集不行之説未
得其實若使臣本路有撫寧之敗則絳之説得行臣亦
何以塞朝廷之責臣已累表乞解寄任惟陛下幸許詔
不允王安石曰公弼無罪動且詰問既付一路而使其
心每懐嫌疑恐懼不敢自竭於邊計不便今邊事皆如
公弼言謂宜手敕撫諭因令有事一一奏陳上以為然
 上批陳留縣見行保甲每十人一小保中三人或五
人須要弓箭縣吏督責無者有刑百姓買弓一張至千
[225-18b]
五百箭十隻六七百當此青黄不接之際窮下客丁如
何出辦又每一小保用民力築射垜又令自辦錢糧起
鋪屋三兩區每保置鼓遇賊聲擊鄉村之人居處逺近
不一假如甲家遭賊鼓在乙家則無緣聲撃如此須人
置一鼓又費錢不少以上事皆被差保頭所説非虛妄
及元非朝廷本意令如此騷擾可速指揮令止如元議
團保覺察賊盜餘無得妄施行鄉民既憂無錢買弓箭
加之𫝊惑恐徙戍邊是以有父子聚首號泣者非虛也
[225-19a]
王安石進呈不行四年三月十三日上批陳留保甲騷/擾執政進呈不行此墨本所書與御
集手札同而日録乃絶無此事朱本輙刪改手札仍取/五年閏十月十四日日録上因議河東保甲説及開封
典作襖置弓箭并安石對陛下當為天子所為等語附/四年三月十三日周結陳留騷擾事盖誤也三丁兩丁
各有不易乃安石欲編排河東保甲故有是言與陳留/事殊不相干又云六月却令人教閱亦非是四年三月
間所當言者反覆推尋朱本誤眀甚今仍依日録附此/叚語言於五年閏七月十四日削朱本四年三月十三
日所書然不知日録何故獨不存四年三月十三/日上批陳留保甲騷擾及進呈不行緣由也當考 詔
成都府路轉運司支交子十萬緡為梓州路常平糴本
己亥權陜西轉運副使度支郎中皮公弼權𤼵遣江淮
[225-19b]
等路發運副使開封府判官祠部郎中趙瞻權陜西路
轉運副使上謂瞻陜西人必熟知本路人情故使代公
弼其實執政惡瞻不附已故出之瞻初除知鄧州不赴
復為開封府判官才數月也又欲用李夀朋/易沈起尋不行公弼在陜
西嘗建言陜西見行當二文銅錢頃嵗西邊用兵始鑄
當十錢後兵罷多盜鑄乃以當三猶私鑄乃減當二行
之至今銅費相當民無冒利盜鑄衰息請以舊銅鉛盡
鑄當二錢從之其後折二錢遂行天下此據本志三年/事因公弼改𤼵
[225-20a]
運附見不得其月日當考詳六年十月二十三日七年/三月十八日七月十八日九月二十七日十二月十七
日並合/參考 詔永興軍依舊買鹽鈔罷行交子十四日事/此據王珪
㑹要修入五月/二十四日當考 司農寺言京東常平倉司奏請賣酒
場約束乞下本路依開封府界條貫施行從之此項用/編緑册
四年三月十四日中書劄子指揮修入開封府條貫在/三年十二月九日遍賣坊場則在五年二月二十二日
 新判永興軍郭逵請以便宜行事不許 莊宅副使
蕃部都廵檢趙餘慶為西京左藏庫使右騏驥副使蕃
部都廵檢趙餘徳為文思使各賜金帶錦袍三班借職
[225-20b]
都總管司指使戴嗣良三班差使殿侍押隊康瞻各遷
三官仍賜銀絹以環慶路經畧司上餘慶等力戰斬捕
慶州叛卒功也其後王安石言慶卒之變㣲餘徳餘慶
討定柔逺則應者必衆其功宜䝉厚賞以勸後上亦以
前賞為薄欲俟走馬歸厚賜之文彦博馮京皆以為蕃
官不宜過厚安石曰唐太宗所用黒齒常之之類皆蕃
將也立賢無方茍有功於朝廷恐不應分異蕃漢且慶
州以此兩人為扞蔽厚賜之錢物使足以役其將吏諜
[225-21a]
知敵人情狀非特賞功而已上以為然
辛丑兵部員外郎直昭文館權發遣鹽鐵副使傅堯俞
為河北轉運使堯俞自言為御史日嘗彈劾薛向今難
與共事故也尋改知江寧府知江寧在此月二/十四日今并書 詔判
永興軍郭逵本路州郡有飢荒處並以官廪賑濟仍體
量放稅逃移民户設法招誘還業以聞 環慶路走馬
承受李元凱言逃散軍賊解吉等六百餘人尚在乾耀
州界詔涇原環慶路遣將官招捕毋得貪功務殺招降
[225-21b]
一人依斬獲一級酬奬及令涇原路速相度將官之可
減者追還 又詔慶州叛兵親屬緣坐者令環慶路經
畧司檢勘服紀年申應元謀反手殺都監縣尉捕殺獲
者其親屬當絞者論如法沒官為奴婢者其老疾幼及
婦女配京東西許人請為奴婢餘配江南兩浙福建為
奴流者決配荆湖路牢城非元謀而嘗與官軍闘敵捕
殺獲者父子並刺配京東西牢城老疾者配本路為奴
諸為奴婢者男刺左手女右手餘親屬皆釋之叛軍家
[225-22a]
屬皆誅者凡九指揮李清臣謂韓絳軍士謀叛初不告
妻子宜用恩州故事配𨽻為奴婢絳奏從其言故有是
此據清臣詔/㫖内附傳 都官員外郎施邈特勒停坐與故左
藏庫副使髙允元妻林氏私通簡札約為婚而林氏夫
服未滿為夫弟髙允懐所告又御史林旦言其素行不
修㑹降法不當停特行之 知陳州張方平言忠武軍
牒坐西京留守牒邠州報有軍賊約一千人騎過三水
縣渉龍泉鎮已遍牒廵檢諸縣部勒兵甲捕逐臣竊以
[225-22b]
賊在陜西而諸路移文闗報不日遍至天下各遣廵檢
縣尉㑹合兵甲急如賊至不惟騷擾鄉村且使人情危
懼或容姦猾乗便妄動驚恐四方其忠武軍轉牒未敢
謄報鄰州詔依方平所奏因謂執政曰守臣不當爾耶
臨事乃見人 上批陜西轉運司諸州根檢公使錢支
費數聞追呼人不少宜令權罷及應干簿厯文字且停
一年已而下司農寺與展兩月上論財用屈竭以為皆
緣置官多王安石曰以臣所見似不由官多上曰置廂
[225-23a]
軍五十餘萬皆以當直迎送官人占使安石曰廂軍不
專為官人占使官人所以治人既治人須用人當直上
患其占人太多以為吕公弼言先朝待制只破兩人剰
員安石曰待制朝廷近官職任已髙入則論議朝廷政
事出則鎮撫一路只破兩人剰員當直恐非先朝善政
且今士大夫已或不自貴重朝廷更賤薄之則愈自賤
薄恐非國體臣愚以為陛下但當患待制非其人不能
勝陛下任使壊朝廷事不患待制當直人多茍不可任
[225-23b]
使壊朝廷事只兩人亦不可借與茍可任使則陛下不
患無人用度何憂不足茍能為陛下足用度則雖比今
日更多與人當直未為過當
壬寅詔以慶州兵叛斬戮甚多人命至重惻然可傷權
罷春燕此據/御集
癸夘徳音降陜西河東死罪囚徒以下釋之兩路禁軍
並因軍事役使廂軍急脚馬逓鋪兵並與特支因嘗入
賊界攻討接戰并嘗捕殺慶州叛兵者雖已經宣撫司
[225-24a]
支賜更與特支兩路民因軍事被科役者其議量輕重
蠲减將來税賦及科配其已前欠稅倚閣者並除之州
縣不急公事及供申磨勘帳厯文字不免追擾者權住
候邊事寧息依舊施行緣邊熟户及弓箭手見欠貸糧
皆放其闕食者安撫司量與賑貸其徳音曰朕徳不眀
聽任失當外勤師旅内耗黎元秦晉之郊並罹困擾使
人至此咎在朕躬其推䘏隠之恩以昭悔過之義又曰
勞民搆患非朝廷之本謀克己施仁冀方隅之少息當/考
[225-24b]
草制者姓名増入時元絳楊繪韓維實為學士朱本云/初進入徳音本上批攻戰軍士宜與運糧諸軍異等及
改定數事皆極當於理執政皆以為/非所及也新録並削去今從新録 詔婁城堡宜令
趙卨相度如不可守令棄毁訖奏河東所探報西賊水
軍恐於石州渡河令吕公弼遍為之備撫寧失䧟人令
經畧司實具數聞奏又婁城盆磋堡令轉運司更不得
運糧草前去先是上問執政以婁城存弃王安石以為
當俟李評等相度至議之上曰李評等若以為可守何
如安石曰儻不須築堡運糧則存而守之無害上曰如
[225-25a]
欲守之固當築堡安石曰築堡則致冦今撫寧新陷之
後士氣沮怯乃於敵界中作堡又必致冦以沮怯之衆
當力争之㓂則其生變必矣況又陜西人力疲困難於
供饋乎上曰如此當不復計惜己費財力弃之而已然
以見兵三千人在彼為可慮及積糧草多為可惜安石
曰今評等相度急逓聞奏俟其奏至弃之未晚上曰婁
城非不可營但舉事倉猝為非安石曰三代之事固未
及論但如李牧猶弗肯速争小利蓋善用兵者其節短
[225-25b]
役不再籍糧不三載若誠出此則婁城小利自不當營
非特失於舉事倉猝也易稱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
是以動而不括今動無成算又非其時宜其結括也先
王惟知時故文王事昆夷方外國未可以兼之時尚或
事之此乃所以為文王也豈害其為聖乎今人材未練
財用未足風俗未變政令未行出一令尚患州縣不肯
服從則其未能兼制外國固宜宣王當周衰之後風俗
壊人材少詩曰徳輶如毛維仲山甫舉之愛莫助之當
[225-26a]
是時惟一仲山甫能好徳羣臣無助之者宣王能與仲
山甫協力以養育成就天下之材人材既足然後征伐
故宣王征伐之時首曰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畝
言宣王先成熟天下之材采而用之所以能征伐也今
欲使戰守則患將帥非其人欲使之轉糧餉運材物則
患轉運使非其人又國財民力困匱如此則征伐之事
固未可議也上以乏材為患安石曰文吏髙者不過能
為詩賦及其己仕則所學非所用政事不免決於胥吏
[225-26b]
武吏或出行伍或出子弟但厚設飲食稱過使客則名
譽官爵隨之此風今固未能盡變則乏材固無足恠者
但陛下力行不已搜舉能士責以功實風俗漸變政令
漸行則人材終當不可勝用矣上悦及是遂弃婁城而
有是詔正月二日戊子初城婁城上與安石論説日録/並係三月四日朱本附此今從之上曰文王終
有以勝之安石對云云於勝外國也何有與/三月五日命綏銀通路時語畧同今削去 上批已
差趙卨權鄜延路經畧使聞本路自軍興宣撫司移易
兵官不定及職名不正有失等威今既廢城寨其一路
[225-27a]
兵官委卨相度各令依舊如自來得力之人宣撫司易
置他路或罷去者具名以聞
甲辰韓絳言昨种諤領兵入西界攻討修築城寨所用
官軍數少力薄惟藉蕃官折繼世趙懐順等統率屬𦍑
以立戰効并降人八千餘口亦多繼世懐順等招到蕃
性獷戾常須撫御察其意必自為拓土有功今見廢棄
婁城堡竊恐疑懼不安或至生事如向者延州馬志誠
結架之獄馬志誠事已見/三年十二月上因种諤被囚綏徳未賞繼
[225-27b]
世反側乘酒有言遂致羣小伺閒成謀緣种諤深得屬
𦍑之情又有膽畧西賊所畏若一旦摧辱恐無以得其
死力臣非敢庇諤盖為朝廷預為過慮望宻指揮趙卨
令安存折繼世趙懐順种諤無使遂成暌間以致疑懼
及新招人口亦須慰安所貴用兵之際不至生事兼緩
急應敵全倚此輩共為肘腋又言前者綏德之舉事渉
擅興存棄之議不繫重輕今棄婁城與前不同忽令廢
罷衆情必駭各懐反側竊恐因而生事詔趙卨常務安
[225-28a]
存折繼世趙懐順勿令疑懼仍常伺察之初絳奏至王
安石曰待繼世不過分則無緣更致反側恐待之過乃
更生驕悖今者更當宻伺察其姦萌上以為然故有是
詔上又論西人請和事安石以為當眀示欲和以怠其
志徐與之議以堅其約此攻敵人心之道也 是日上
論李靖説軍法竒正事以為兵非通乎道不能盡其數
安石曰不通乎道無自而可茍通乎道無自而不可也
 詔罷三司使副監議鹽法此據王珪㑹要増入三月/十九日事二年七月二十
[225-28b]
九日/當考
乙巳禮部尚書致仕張存卒
丙午度支員外郎知制誥吕大防落職奪兩官知臨江
舊紀書韓絳坐宣撫失律降知蔡州判官吕大防落/知制誥知臨江軍新紀但書絳罷不著因由亦不及
大/防禮部郎中集賢殿修撰張問落職知光化軍刑部郎
中直史館陳汝羲落職知南康軍皇城副使种諤責授
汝州團練使潭州安置大防以預辟宣撫司敗事問汝
羲為河東轉運使調發勞民諤以撫寧堡失守也初上
[225-29a]
議大防等罪王安石曰大防所謂色取仁而行違者専
務詭隨以害國事如荒堆斬人其不致變者特幸爾上
亦言大防㡬致變王中正至以氊自褁以避衆軍喧悖
安石曰大防豈不知寨不可立其意殆欲使衆人弃之
然後言弃之者非我我欲留之留之則為利以蓋其初
計之失上又論諤以為與李復圭同罪安石曰復圭罪
薄西事之興自綏徳始亦諤之罪也且綏徳不畫界則
西人自然未肯休兵況已屢奏夏人㸃集之後慶州乃
[225-29b]
始違詔㫖侵入其地則致㓂非復圭也上又言諤罪亦
使之者過也文彦博曰諤非能用兵懐寧之戰其勝者
亦幸爾上曰諤能勝西人自是其善戰人共服之非幸
但任之過分所以至此安石曰諤前後詭妄致誤韓絳
其敗壊兩路皆諤之由諤實罪首恐不可但言使之者
過也彦博曰人好功名必為害孰不好功名又當體國
上曰好功名人自不可得安石曰好功名固先王所不
廢然先王奬人以義為主茍違義而好名則反為害上
[225-30a]
曰誠如此王安石等以徳音引咎上表待罪詔釋之
丁未吏部侍郎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韓絳罷相以本
官知鄧州制詞責絳云聽用匪人違戾初詔統制亡狀
綏懐寡謀暴興征師罙入荒域卒伍駭擾横罹轉戰之
傷丁黄馳驅重疲齎餉之役邊書旁午朝聽震驚翰林
學士元絳辭也絳詞據/玉堂集 韓絳言伏覩徳音皆陛下責
躬悔過之言且今邊事蓋以西賊去年八月攻圍慶州
七寨焚蕩室廬殺掠老幼故遣臣往經制臣度其陸梁
[225-30b]
未已不少懲創則雖得和約亦不可保招降討擊實不
得已豈固欲勤動師旅幸十餘處出兵殺獲招降以千
萬計雖失撫寜小堡殺獲亦畧相當我師未為沮屈河
東供軍煩擾百姓蓋轉運使處置乖方安撫司曽不處
畫河東既逺本司聞之後時即令蠲除使民安業自陜
以西則未嘗令民出力今德音與減二年科配亦慮朝
廷不知本司元無科配而然況慶州叛卒已就禽滅關
陜雨足二麥向豐流庸漸復陛下但遣忠實可信之臣
[225-31a]
察訪考騐必不敢誣今徳音謂使人至此咎在朕躬必
恐内外臣僚有奏陳過當驚動眀聽者陛下方欲威服
西戎國家事力何嘗困敝而遽有勞民搆患之詔布於
西路若流聞賊境則是過自形見中原虛實強弱之勢
臣恐西賊哀鳴求和之意或且中輟彼又知朝廷將來
不復出師則今秋併兵入㓂一路慿陵侵軼何以枝梧
臣近乞面奏邊事欲禀議攻守大計今陛下己謂聽任
失當則臣雖復言必不見用見於緣路待罪望早賜責
[225-31b]
臣一身去就了不足惜所惜邊防大事陛下如此主張
臣竭赤誠報國而為内外浮論所揺猝然撓罷不得畢
其始謀自今孰敢奮身當責以抗強敵其偷安竊禄之
人必坐視臣輩被謗䝉恥進退無路自以為得也又言
諸將攻討斬獲招降不少況蕩平和市焚燬村族甚多
今西賊一二百里之外方敢住止使其棄失廬井老小
流寓己廢春耕不為不困彼雖時出兵馬弱勢已露荒
堆懐寧之戰又復敗北獨撫寧被害若以全體較之則
[225-32a]
勝負可見今朝廷不以興師為功使武將悍卒宣力立
事之人莫不解體何以激勵士氣惟偷惰者必自得也
絳奏至已貶初朝廷命絳宣撫面授攻守二策而樞宻
院不知文彦博意絳宻受上㫖恐無功并任其責奏請
為畫一以付絳而無發兵約束王安石亦乞不預邊事
西討方畧一以委絳韓絳言伏觀徳音至西討方畧一/以委絳朱本僉帖云絳章文過不
曽施行並削去今/依新本仍存之絳得空名告身宣勅及錦袍銀帶撫
納降附入陜西境散錢與乞人至邊盡召蕃官蕃部厚
[225-32b]
賞犒之軍士皆怨恨又奪騎兵馬曰此輩不能戰以與
蕃部有抱馬首而號泣者專任种諤及王文諒等調𤼵
倉卒人不堪命賊出兵争撫寧堡陷之又急攻婁城諸
路出師牽制慶州兵再出遂作亂朝廷憂之乃罷兵棄
婁城撫寧學士院草責絳制初云擅興征師上以為非
擅興命改曰暴興以絳實得㫖出師而措置乖方故貶
安石言陛下固未嘗許韓絳以智畧見五月二十六日/又言陛下待臣與韓絳皆欲以事為已功見五年正月
二十/四日 上與王安石論保甲事以為誠有斬指者中官
[225-33a]
厯十三縣探麥苗問得如此然百姓亦多㑹得見習射
九㪷去帖子常甚逺者亦相勸以為若捉得賊官必有
酬奬又曰得大戸作都副保正自言管轄景迹人若便
廢罷即却被景迹人讎害此極是好法要當緩為之諸
縣官吏多不能稱人意上以為當以漸只委知縣為之
安石以為知縣多非其人不可委上曰如此則罪知縣
可也安石曰令選人為之尚不免違失法意致驚擾若
委知縣為之其致驚擾但有甚於選人及其驚擾已甚
[225-33b]
乃始罪之恐已無及且奉行法令不能稱人意便加之
罪此陛下之所未能行於朝廷也如何遽責趙子㡬輩
行之於州縣安石又為上論保甲致人斬指亦未可知
就令有之亦不足恠以朝廷所選士大夫甚少陛下一
有所為紛然驚恠況於二十萬戸百姓固有愚惷為人
所感動者豈可以此故遂不敢一有所爲説命曰若藥
不瞑眩厥疾不瘳茍欲瘳疾豈能避瞑眩今保甲所以
驚者畏為義勇保捷而已就今盡刺為義勇保捷陜西
[225-34a]
河東固嘗如此上曰如此則恐不便須致變安石曰陜
西河東未嘗致變則人情可知豈有怕為義勇即造反
之理上曰民合而言之則聖亦不可不畏自上制法以
使之雖拂其情然亦當便於民乃可安石曰今保甲固
疑有斷指以避丁者然臣召八鄉人問保甲事皆以為
便則合衆赤論之固知其便設有斬指者非衆情皆然
也今所以為保甲足以除盜然非特除盜也固可漸習
其為兵既人人能射又為旗鼓變其耳目漸與約免税
[225-34b]
上畨代廵檢下兵士又令都副保正能捕賊者奬之或
使為官則人競勸然後使與募兵相參則可以消募兵
驕志省養兵財費事漸可以復古此宗廟長乆計非小
事也但要眀斷不為浮議所奪而已趙子㡬能得府界
民情可乆任付以此事必有成今保戸已願免體量草
養馬事固已有緒上大説曰此極好事然且緩而宻安
石曰日力可惜上曰然亦不可遽恐却沮事安石曰此
事自不敢不宻今日獨王珪在此必不漏此言所以敢
[225-35a]
具陳此據日録全載此所以見保甲不罷由安石納説/不一而已也三月九日十三日二十二日二十四
日又五/月九日
已酉吕公弼言宣撫司行賞不當其降到將官使臣宣
𠡠未敢給詔將校蕃官依宣撫司指揮將官使臣别聽
朝㫖 權知開封府韓維等言諸縣團結保甲鄉民驚
擾祥符等縣已畢其餘縣乞候農閒排定時府界諸縣
初行保甲鄉民或自傷殘以避團結王安石數為上辨
説甚苦開封府界提㸃諸縣鎮事曽孝寛言已牓開封
[225-35b]
縣等十七縣立賞召告捕扇惑保甲之人維所奏不行
朱史於五年七月二十二日始載曽孝寛蔡駰曲折保/甲斷指三月九日日録因樞院言微著其事十九日眀
言其不然朱墨史俱不載墨史但於二十四日因韓維/奏畧書此朱史又削去新録已復存之今更參取日録
於前後詳述首尾庶後世有考焉四年七月二十二日/朱史始出蔡駰姓名新録因之又删去安石對語非也
今亦具存之五年正月丁未七/月己亥閏七月癸酉皆合參考
庚戌著作佐郎同管勾淮南常平等事趙濟為太子中
允權發遣同提㸃刑獄濟先劾奏亳州官吏不行新法
已賜緋章服於是又加進擢云 權陜西轉運使工部
[225-36a]
郎中集賢殿修撰沈起為度支副使工部郎中直史館
謝景温權陜西都轉運使起尋改鹽鐵副使又改知江
寧府景温五年二月一日罷陜漕其為陜/漕盖自鄧州知鄧州在正月九日 太常博士
范百禄提㸃江南東路刑獄鄧綰薦百禄為御史召對
固辭之
辛亥改翰林醫學温杲為兩使職官廣西經畧司勾當
公事以新知桂州蕭注薦杲嘗入蠻殺賊屢有勞也仍
詔杲家貧特給逓馬一匹令赴任給逓馬據御集温杲/姓名已見三年十一
[225-36b]
月末王/安石奏 録唐李氏諸孫杲為三班借職徳臣養年州
長史髙祖并景元皇帝支系賜緡錢有差新舊紀/並書此 詔
韓絳應宣撫司未結絶文字並付李清臣齎赴闕詔㫖/清臣
傳可/考 邠州言石門山耀州界尚有軍賊三四百人聚
集本州見嚴兵馬候再見的實前往討殺詔前後張皇
賊勢不審虛實盡自邠州致驚近裏州軍民人拖拽逐
毁兵馬極為非便宜令張靖審問的實事狀施行民方
安帖自今無更輕妄復致驚擾
[225-37a]
壬子王安石白上曰陛下頃令發運司舉官一切應副
所舉官多非其人上曰此必薛向所為向性質不如羅
拯安石曰或恐如此近舉一章俞知漣水軍之類欲以
酬宣力於𤼵運司者今舉俞殊為無理上曰莫罷却安
石曰臣非敢養交但方賴向協濟三司令改更事若陛
下元許一切應副輙抑其所奏則内懐蔕芥若陛下特
㫖罷之則向必畏服庶㡬懲創緣陛下方賴薛向為用
須至委以舉人若不稍加提撕即恐害事上曰朕為不
[225-37b]
識章俞安石曰俞已七十素無人稱引亦可知臣亦不
識俞陛下更試博問上曰極好俞惇父也 詔府界諸
縣兵馬都監今後樞宻院選人
癸丑上論農兵事欲行宋道召人免税充弓箭手事文
彦博以為決不可行王安石曰恐可行但亦不須如此
誠以利害驅民習兵則何必用宋道之策臣愚以為如
差役法自内修之法成則可舉而措之天下上曰差役
則如此可也兵事恐須自有兵處始則人不駭而事易
[225-38a]
就安石曰誠可如此但恐邊臣未能舉此法以副聖意
者因畧為上言民可以利驅使趨為兵上欲擇人判兵
部如司農安石曰京中諸司固所以提天下之綱要非
特兵部也上曰兵部最所急故也安石曰誠如此宋道/所言
當考陳瓘論曰安石曰民可以利驅使趣為/兵安石此語亦為欲變募兵宿衞法故也道河南人
泌孫廸兄也范純仁/誌其墓時為都官郎中同提舉三門白波
輦運嘗應詔上五事一曰遣使觀俗以察守令能否二
曰復武臣提㸃刑獄以觀人才且使舉其類三曰復茶
[225-38b]
法以資國用四曰責官吏䘏民憂以固邦本五曰増置
沿邊弓箭手以省戍兵又嘗言請倣古民兵之法籍編
丁蠲其税無費縣官而習山川之便可得戰士二十萬
事多施行云道卒於元豐六年官止朝請大/夫提舉崇福宫弟廸亦屢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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