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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四库全书 > 續資治通鑑長編 > 續資治通鑑長編 卷一百九十


[194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一百九十
             宋 李燾 撰
  仁宗
嘉祐四年秋七月丙申太子中允王陶為監察御史裏
行初詔中丞韓絳舉御史而限以資任屢舉不應格於
是絳請舉裏行以陶為之詔可陶辭不受詔强之乃就
按景祐元年二月中丞韓億請復置殿中侍御史監/察御史裏行詔從之是年五月張宗誼孫沔並為監
[194-1b]
察御史裏行慶厯三年十一月李京包拯又並為監察/御史裏行今實録云初以陶為裏行恐誤也㑹要亦同
實録今並不取詔强陶使受今從記聞陶𫝊云時狄青/罷樞宻為使相陶上言祖宗以来未有軍佐之人在此
位者宜著為令使後毋復然按青/罷樞宻為使相前此矣今不取 贈管勾邕州古萬
寨兵甲三班奉職李惟賔為内殿承制以蘓茂州蠻冦
邊而惟賔戰死也
甲辰貶觀文殿學士禮部侍郎知夀州孫沔為檢校工
部尚書寧國軍節度副使初臺諫交論沔淫縦不法事
詔按其實而使者奏沔在處州時於游人中見女子白
[194-2a]
牡丹者誘與姦後數召㑹郡舍至或踰城往来及在杭
州嘗從蕭山民鄭旻市紗旻髙其直沔以為恨㑹旻貿
紗有隠而不税者事覺沔取其家簿記積計不税者㡬
萬端配𨽻旻他州州人許眀有大珠百妻弟邊珣以錢
三萬三千强市之沔愛眀所藏郭䖍暉畫鷹圖明不以
獻初眀父禱水仙大王廟生眀故幼名大王兒沔即捕
案眀僣稱王取其畫鷹圖配刺之及沔罷去眀詣提㸃
刑獄斷一臂自訟乃得釋悦州人金氏女白晝使卒輿
[194-2b]
致亂之有趙氏女許嫁莘旦沔見西湖上令吏戒莘姥
絶昬弗許又使官妓戒趙姥趙姥以莘姥為觧沔聞僧
與莘氏私者得從曉并莘母鞫為姦寘之法遂取趙女
至州宅與飲食卧起所刺配以百數及罷盗其案去後
有訴寃者多以無案不能自觧在并州私役使吏卒往
来青州麟州市買紗絹紙藥物官庭列大挺或以暴怒
擊訴事者常剔取盜足筋斷之奏至故貶又降知忻州
四方館使李中吉為東上閤門使汝州鈐轄中吉先自
[194-3a]
忻州載家妓至并州與孫沔狎飲又以妓遺沔沔受之
并為言者所劾中吉坐是貶 杖殺驍騎張玉時河北
都轉運使李参簡退諸軍老羸者萬餘人軍士頗出怨
言玉素凶險疑三司使包拯以祫享甫近愛惜賞給風
参為此因突入三司詬拯拯使醫診騐謂有心疾第送
殿前司皇城邏者具以聞詔下開封按其事玉實無心
疾臺諫乃言玉驕悖敢凌辱大臣不可不誅法官奏比
附諸軍犯階級罪當死遂誅之司馬光七年五月奏疏/云軍人罵三司使而法
[194-3b]
官以為非犯階級疑於用法朝廷雖誅其人而已/停之卒復収養之此事實録所載殊不詳當考 初
涇卒以折支不給出惡言慢通判相糾欲為亂其後斬
二人黥四人亂意乃息詔提舉在京諸司庫務胡宿置
獄劾三司吏不眀計度三司使包拯䕶吏不遣宿言涇
卒悖慢誠其罪然折支軍情所繫積八十五日而不與
則三司豈得無罪陛下以包拯近臣不欲與吏一體置
對可謂曲法申慈而拯不知省懼公拒制命如此則主
威不行綱紀益廢矣拯皇恐遣吏就獄此據胡宗愈所/作胡宿行状附
[194-4a]
見/
丙午後宫彭城縣君劉氏於洞真宫為法正虛妙大師
賜名道一劉氏自民間入宫為司飾又嘗掌供御膳偶
得進幸恃上恩多凌慢一夕逐在延福宫揭屏風紙自
作奏凡數百字㡬感動上意然卒逐之後又坐罪削髪
為妙法院尼
丁未又放宫人二百三十六人初劉氏在掖廷通請謁
為姦御史中丞韓絳宻以聞上曰非卿言朕不知此當
[194-4b]
審騐之後數日出劉氏及他不謹者且詔中書召韓絳
諭意劉氏及黄氏在十閣中尤驕恣者也於是并黄氏
皆出之
己酉詔殿前馬歩軍司皆置檢法官一人先是有禁卒
妻男皆為人所殺殿前副都指揮使許懐徳以其夫為
不能防閑謫配下軍侍御史知雜事吴中復言三衙用
刑多不中理請置檢法官既從之尋有言其非便者復
罷之司馬記聞云朝士魯有立上言非便故罷之當/考二年五月癸未修編敕劉敞云云并可
[194-5a]
甲寅校書郎致仕孔為國子監直講揚州進士孫侔
為試校書郎本州州學教授皆以近臣薦其行義也兩
人卒辭不就侔讀書多自得文甚竒古嘗舉進士不中
母病革時以為恨侔自誓不復求仕客居江淮間士大
夫敬畏之劉敞知揚州嘗薦侔曰侔居則孝悌仕則忠
信足以矯俗扶世求之朝廷吕公著王安石之流也及
敞帥永興奏辟掌機宜侔亦不就先是太學生鄭叔雄
者善醫用王舉正及吴中復薦授校書郎知諫院范師
[194-5b]
道因言山林有道之士近臣屢薦輒不報而方技援例
必行非所以示天下也於是等皆除官
庚申詔在京所造軍器多不精利其選朝臣使臣各一
員揀試之 装御營卒桑達數十人酗酒鬬呼指斥乗
輿有司不之覺皇城使以㫖捕送開封府推鞫案成棄
逹市糾察刑獄劉敞移府問所以不經審訊之由府報
曰近例凡聖㫖中書門下樞宻院所鞫獄皆不慮問敞
曰此豈可行耶遂奏請自今一凖定格樞宻使以開封
[194-6a]
府有例不復論可否進呈報敞不行敞爭之曰先帝仁
聖欽恤以京師刑獄最繁故建糾察一司澄審真偽自
爾以来每有大辟倍加精審此則先帝不敢兼于庶獄
庶謹惟有司之任今乃曲忤聖㫖中書門下樞宻院所
鞫公事不復審察未見所以尊朝廷審刑罰而適足唘
府縣弛慢獄吏侵侮罪人銜寃不得告訴之弊又朝廷
舊法不許用例破條今顧於刑獄極謹人命至重之際
而廢條用例此臣所不喻也上乃以敞章下開封府著
[194-6b]
為令此據敞行状又奏議状以七月二十/四日上八月七日報可今附七月末敞又言伏見
先帝哀矜庶獄開釋無辜以京師浩穰獄訟頻多創設
糾察一司辨理微枉澄審繆誤誠不欲使吏得弄法民
䧟非罪設令侵寃有所告訴也伏見諸大辟公事或具
獄既上情渉可疑或審問之際囚自翻變者並皆移司
推勘左軍則移右軍右軍則移左軍府司亦然然此三
處形勢既均利害略同更相顧望自為地道寧伸吏典
莫念民枉以此治獄恐非朝廷欽恤之意臣謂諸大辟
[194-7a]
公事其情理可疑及囚自變者並委糾察司奏請别差
官置勘其司獄等仍湏與原勘處不相干礙方許抽差
如此則獄無銜寃之濫無試法之倖好生之徳洽民心
敞此奏不得其時今附見七年正月有詔/兩軍廵飜異者送御史臺推劾恐或有此 上始欲
於景靈宫建郭皇后影殿禮官言其不可遂寢之既而
翰林侍講學士楊安國請建影殿於洪福院再下禮院
檢詳禮官言影殿非古也比年萬壽觀建温成皇后影
殿盖事出一時未經禮官審訂不足以訓于後若謂郭
[194-7b]
皇后本無大過今既牽復位號則宜賜以諡冊祔於后
廟以正典禮
八月甲戍知制誥劉敞言伏聞禮官倡議欲祔郭氏於
廟臣竊惑之昔春秋之義夫人不薨于寢不赴于同不
反哭于廟則不言夫人不稱小君徒以禮不足故名號
闕然然則名與禮非同物也名號存而禮不足因不敢
正其稱况敢正其義者乎郭后之廢雖云無大罪然亦
既廢矣及其追復也許其號而不許其禮且二十餘年
[194-8a]
今一旦欲治以嫡后之儀致之於廟然則郭后之殂也
為薨於寢乎赴于同乎反哭於廟乎羣臣百姓亦嘗以
母之義為之齊衰乎恐其未安於春秋也春秋夫人於
彼三者一不備則不正其稱而郭氏於三者無一焉而
欲正其禮恐其未安於義也禘於太廟用致夫人盖以
未致者不宜致也不宜致者以其不薨於寢不祔于姑
也且𫝊曰不有廢也君何以興廢興之間必有正與不
正之理存焉今欲扶所廢以為正亦将抑所興以為不
[194-8b]
正古者不二嫡則萬世之後宗廟之禮豈臣子所當擅
輕重㢤謹按景祐詔書本不許郭氏祔廟議已决矣無
為復紛紜以亂大禮議者或謂郭氏之追命也詔書薄
其過既復其號不得不異其禮譬猶大臣坐非辜而貶
者茍眀其非辜則復用之豈得遂不使為大臣夫物有
殊類異勢未可以相凖者臣之於妻其義雖均然逐臣
可以復歸放妻不可復合臣衆而妻一也故春秋公孫
嬰齊卒于貍脤君曰吾固許之反為大夫此逐官可以
[194-9a]
復歸也杞伯来逆叔姬之䘮以歸夫無逆出妻之䘮而
為之者此放妻不可復合也今追祔郭氏得無近於此
乎乞令諸儒博議極其論難以求折𠂻於禮為允詔下
學士院詳定據蘓頌所作孫抃行状則倡議祔后廟乃/抃也又據汪藻所編詔㫖蘓頌傳頌實倡
議者頌以至和元年十一月同知禮院頌行狀是曾肇/作抃行狀云初仁宗追閔故后郭氏以微過廢卒久無
祠所詔於景靈建神御殿嵗時追享上封者言神御殿/不當建或曰當祔於廟詔下禮官頌與僚属同執非是
獻議曰先朝建神御殿已非禮然猶尊奉祖考不失孝/思之議今為后妃而置之其於失禮又甚矣儻陛下追
念郭氏殂謝既已追復位號不若因而賜以諡冊祔于/皇后廟則恩意至而典禮存焉復下兩制合議久之不
[194-9b]
決然卒罷神御不建頌傳云嘉祐初詔禮院議立故郭/皇后神御殿于景靈宫頌以謂敕書云向因忿鬰偶失
謙恭則無可廢之事又云朕念其自歴長秋僅周一紀/逮事先后祗奉寢園此則有不當廢之悔又云可追復
皇后其祔廟諡冊並停此則有合祔廟諡冊之議請祔/郭皇后於廟以成追復之議備薦享之禮衆論未决一
日白事都堂曽公亮問曰學士議郭皇后事甚善然郭/后是上元妃若祔廟則事體重矣頌曰國朝祖宗三聖
賀尹潘皆元妃事體正相類今止祔后廟則豈得有異/同之言公亮曰議者以謂隂廹母后是恐萬嵗後配祔
之意頌曰若加一懐愍哀之諡則不/為逼矣公亮嘆重久之然事終不行
乙亥御崇政殿䇿試應才識兼茂眀於體用科眀州觀
察推官陳舜俞賢良方正直言極諫旌徳縣尉錢藻汪
[194-10a]
輔之舜俞藻所對䇿並入第四等授舜俞著作佐郎簽
書忠正軍節度判官事藻試校書郎無為軍判官輔之
亦入等監察御史裏行沈起言其無行罷之輔之躁忿
因以書誚讓富弼曰公為宰相但奉臺諫風㫖而已天
下何頼焉弼不能荅舜俞烏程人藻璆五世孫也輔之/邑里
未詳汪輔之與富弼書/見馮潔已御史臺記
戊寅降知鳯翔府兵部郎中直龍圖閣宋禧知汝州江
南東路轉運使兵部郎中范寛之知濠州禮賔副使王
[194-10b]
知和為均州都監并坐前為兩浙轉運使提㸃刑獄而
失按知杭州孫沔也
庚辰詔學士院趣上郭皇后祔廟議先是禮官祥符張
洞駮劉敞議曰竊以郭氏正位中宫母儀天下逮事先
后親奉寢園案於禮法無大過惡不可絀廢所以名臣
感慨抗論於朝中外迄今韙之陛下閔其偶失謙恭旋
亦昭洗乃復位號位號既復則諡冊祔廟安得並停盖
當時執政大臣䕶已然之失乖正名之典若以平昔之
[194-11a]
議為得彌可駭惑况引春秋禘于太廟用致夫人之例
據左氏則哀姜之惡所不忍道考二𫝊之説復有非嫡
之辭以此證本朝之事恐非其當若曰不薨于寢不赴
于同不祔于姑則郭后之歿不得其所責當歸於朝廷
死者何罪而始儷宸極終不廟食邪儻以杞伯来逆叔
姬之䘮質之譏其既弃而復逆則天子之后萬方兆姓
之母也非有極惡又可棄之乎既追復曰皇后可絶其
享乎議者欲用後漢東晉故事或祭於陵寢或築宫於
[194-11b]
外稽考二史皆稱曰母后况之于今未見其合也惟唐
創立别廟遇禘祫則奉以入享於義為允敞復奏曰臣
觀洞之言曼詞飾説似茍欲蔽前之失而非忠信之道
也前世之道廢斥后妃皆溺於私愛或嬖妾上譛或讒
訴妄及此則羣臣當引大體伏節死爭如陛下於郭后
固未嘗有此盖于時聖慮在宗廟社稷之際不得不然
爾昔漢光武起於布衣紹復天位郭氏其后也正位十
有六年子疆為太子輔為中山王可謂盛矣然自見年
[194-12a]
長寵衰數懐怨懟光武由此廢之為中山王太后其後
太子疆亦自貶為東海王然當時文武之臣元功俊徳
布於朝廷不以光武為情有厚薄亦不以郭氏為過不
當廢者其意識深逺知事有不得已也今陛下之慮豈
不然乎光武雖廢郭氏然顧待其家初不衰減亦眀退
人以義不縁於私故也此又詔書所以追復郭氏之意
矣用平生之愛故尊以虛名顧禮義之正故絶其祔廟
是范曄所謂使後世不見薄厚進退之源者也至公至
[194-12b]
平可謂折中今洞之意以追復郭氏則出於天子以停
止廟諡則出於大臣共一詔書也而論之異同未知洞
何從見之若不幸而此言𫝊於後且歸過君父虧損聖
徳此其一也且臣前奏最要切者以謂興廢不兩立而
人君無二嫡備萬世之後而禮分不眀也洞既不以此
為辨若不幸朝廷過聽之是雖自以能訐上起廢為功
而猶且隂偪母后妄瀆禮正此其二也臣以謂非臣子
之義忠信之道矣伏乞并下臣章令兩制詳議臣誠愚
[194-13a]
竊恥聖朝無光武之臣是以莫能推眀上徳而又崇飾
誹謗營為非禮也洞復疏難敞説其後學士院卒不上
議時集賢校理蘓頌亦為禮官所請與洞合一日白事
都堂曾公亮問曰郭后乃上元妃若祔廟則事體重矣
頌曰國朝祖宗三聖賀尹潘皆元妃事體正相類今止
祔后廟則豈得有異同之言公亮曰議者以謂隂逼母
后是恐萬嵗後配祔之意頌曰若加一懐愍哀之諡則
不為逼矣公亮稱善然議終格
[194-13b]
辛巳贈知䖍化縣衛尉寺丞趙樞為兵部員外郎樞死
事故也
癸未賜殿中丞致仕龍昌期五品服絹百疋昌期陵州
人寳元中韓琦使蜀奏授試國子西門助教文彦博知
益州召置州學奏改校書郎用眀鎬薦遷太子洗馬致
仕又以眀堂恩遷殿中丞先是昌期上所著書百餘巻
詔下兩制看詳兩制言昌期詭誕穿鑿指周公為大姦
不可以訓乞令益州毁棄所刻板本昌期年㡬九十詣
[194-14a]
闕自辨彦博少從昌期學因力薦之故有是賜翰林學
士歐陽修知制誥劉敞等劾昌期異端害道當伏少正
卯之誅不宜推奨同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駮事何
郯亦封還詔書乃追奪昌期所賜遣歸何郯𫝊云文彦/博深惡郯言自
銀臺司徙判吏部銓案郯徙判銓乃明年九月此時彦/博不在中書𫝊誤也劉敞行状云昌期惶恐不敢受賜
今從/國史
甲申詔比者霖雨害稼其遣官體量減放開封界及京
東路民税以聞
[194-14b]
乙酉户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唐介為契丹國母生辰
使六宅使梅州刺史桑宗望副之侍御史丁詡為契丹
生辰使左藏庫副使劉建勲副之開封府判官工部郎
中張中庸為契丹國母正旦使左藏庫副使馮文顯副
之太常博士集賢校理判理欠憑由司沈遘為契丹正
旦使供備副使髙繼芳副之遘錢塘人也
先是禮官張洞韓維言國朝每遇禘祫奉别廟四后之
主合食太廟據唐郊祀志載禘祫祝文自獻祖至肅宗
[194-15a]
凡十一帝所配皆一后其間惟睿宗二后盖昭成眀皇
之母也又續曲臺禮有别廟皇后合食之文盖未有本
室遇祫饗即祔祖姑之下所以大順中以三太后配列
禘祭博士商盈孫以誤認曲臺禮意當時不能改正議
者譏其非禮臣等伏思每室既有定配則餘后於禮不
當升祔遂從别廟之祭而禘祫之日復来参列與郊祀
志曲臺禮相戾今親行盛禮義當革正其皇后廟伏請
依奉慈廟例遣官致祭詔待制以上議而翰林學士承
[194-15b]
㫖孫抃學士胡宿侍讀學士李昭述侍講學士向𫝊式
知制誥劉敞王璹天章閣待制何郯等議曰春秋傳曰
大祫者何合祭也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且以
國朝事宗廟百有餘年至祫之日别廟后主皆升合食
遵用以為典制非無據也此聖祖神宗用歴代之法
因時施宜以貽子孫者也未易輕改况大中祥符五年
已曽定議一時禮官著約中之論而先帝有恭依之詔
且行之已久祝嘏宗史既執守以為常一旦輕議損益
[194-16a]
恐神靈不安亦未必當先帝意也議者乃謂四后之主
於合食則貴有所屈於别饗則尊得以伸然則不疑於
黜逺四后而獨豐於昵者乎他年有司攝事故四后皆
預合食今陛下甫欲躬齋戒奉祖禰而四后見黜不亦
疑於以禮之煩也而不能事其先妣乎受命之君以議
禮制典為急繼體之君以承志遵法為美先帝議之制
之陛下承之遵之臣曰可矣宗廟之祭至重茍未能盡
祖宗之意則莫若守其舊禮疑文偏説未可盡據𫝊曰
[194-16b]
祭從先祖又曰有其舉之莫敢廢也此之謂也臣等以
謂如其故便翰林學壬歐陽修吴奎樞宻直學士陳旭
包拯權御史中丞韓絳知制誥范鎮天章閣待制錢象
先唐介盧士宗議曰古者宗廟之制皆一帝一后後世
以有子貴者始著並祔之文其不當祔者則又有别廟
禘祫有司攝事乃以别廟之后列於配后之下絶席而
坐非惟於古無文於今為不可者又有四焉淑徳皇后
太宗之元配也列於元徳之下章懐皇后真宗之元配
[194-17a]
也列於章懿之下其位序先後不倫一也升祔之后統
以帝樂别廟諸后則以本室樂章自随二也升祔之后
同牢而祭牲器祝冊亦統於帝别廟諸后乃從専饗三
也升祔之后聨席而坐别廟諸后位乃相絶四也號為
合食反絶席而坐牲牢祭器樂章祝冊皆自别而不同
又位序顛錯殊非嚴事之意伏况章獻章懿皇后在奉
慈 未升祔時每遇禘祫不從合食只於本廟致饗所
以申其尊者最為得禮也若四后各祭於其廟則其尊
[194-17b]
自申而於禮文無参差不齊之失又有章獻章懿之眀
證而議者以為國朝行之已久重於改作則是失禮之
舉無復是正也向者有司攝事失於講求而今行親饗
之禮禮官舉職而改正乃理之當然也臣等請從禮官
議久之不能决劉敞又獨上奏曰九經所載祫祭制度
最眀備者莫如春秋公羊傳自漢以下皆引為證所謂
未毁廟者豈有帝后之限㢤此乃國朝所以依縁循守
行之已百年者也今羣臣不務推原春秋之法而獨引
[194-18a]
後儒疑近之説不務講求本朝之故而専倡異代難通
之制不務将順主上廣孝之心而輕宗廟久衍之議欲
擯隔四后使億萬斯年永不得合食于先帝臣竊恨之
昔貢禹議罷園廟匡衡議遷郊兆羣臣和之者非一自
以謂周公孔子復生不可得變元帝成帝信之然而通
人未以為當既而皆悔之則無及矣夫宗廟之禮神靈
之位豈可使舉措數有後悔㢤此自陛下所當留聖思
此據劉敞/行状増入丁亥詔曰朕惟春秋大事在於禘祫前詔
[194-18b]
太常按求舊禮以孟冬之吉恭祠祖廟庶因合食聖靈
相接以廣烝烝之孝而一二禮官於别廟四后有疑論
焉訂之諸儒議久未一深惟宗廟之祭至重至嚴祖宗
以来有司攝事行之舊矣祥符中復經聖考著定明詔
當時博士講求已云義不可廢矧兹𦕈末甫崇孝饗其
敢廢先妣之常祀違先帝之聖志㢤孝恵孝章淑徳章
懐皇后祫饗且依舊湏大禮畢别加討論劉攽作劉敞/行状云初上
春秋髙朝議或有恐勞上拜起者而禮官承㫖遂造此/議上微閒之又得敞奏謂近臣曰朕初謂禮當然茍以
[194-19a]
拜起為煩吾猶能之何憚也按建此議者張洞韓維維/等必不然敞縁議郭后祔廟事與洞有隙攽云爾似誣
洞也今/不取
己丑提㸃河北刑獄屯田員外郎張問提㸃開導莫州
順安乾寧軍塘泊水口初河北屯田司言奉詔疏導縁
邊積水而順安軍牙家港十洪橋石水限地近北界不
可開今欲調丁夫疏石塜等六口以分邊吴諸淀夏秋
漲水乾寧軍自東明港至獨流寨凡有水口三十三自
可發泄水勢莫州㑹賔口北堤口泄水口洛陽口并順
[194-19b]
安軍塘北䕶城堤可令本處嵗治之其塘泊髙仰之地
聽人耕種夏田故命問専領之問襄人嘗為狄青掌鄜/延機宜六年七月己丑
可/考 自郭諮均税之法罷論者謂朝廷徒䘏一時之勞
而失經逺之慮至皇祐中天下墾田視景徳増四十一
萬七十餘頃而嵗入九榖乃減七十一萬八十餘石盖
賦不均故其弊如此其後田京知滄州均無棣田蔡挺
知博州均聊城髙唐田嵗増賦榖帛之類無棣總千一
百五十二聊城髙唐總萬四千八百七十四既而或言
[194-20a]
滄州民不以為便詔諭如舊是日復遣職方員外郎孫
琳都官員外郎林之純屯田員外郎席汝言虞部員外
郎李鳯祕書丞髙本分往諸路均田從中書門下奏請
也本獨以為田税之制其廢已久不可復均朝廷亦不
遽止後雖均數郡田其於天下不能盡行實録在五年/四月丙戍今
從㑹要及司馬光記聞按㑹要云四年八/月二十七日與記聞所書巳丑相合也
庚寅降知河陽龍圖閣直學士工部侍郎李柬之為給
事知虢州知蘓州工部郎中知制誥王琪為度支員外
[194-20b]
郎知饒州並坐失保任也
九月癸巳朔御製祫享舞名僖祖奏大基順祖奏大祚
翼祖奏大熙宣祖奏大光太祖奏大統太宗奏大昌真
宗奏大治孝恵皇后奏淑安孝章皇后奏静安淑徳皇
后奏柔安章懐皇后奏和安迎神送神奏懐安皇帝升
降奏肅安奠瓉奏顧安捧爼徹豆奏充安飲福奏禧安
亞獻終獻奏祐安退文舞迎武舞奏顯安皇帝歸大次
奏定安登樓禮成奏聖安駕囘奏采茨文舞曰化成治
[194-21a]
定武舞曰崇功昭徳帝自製迎神送神樂章詔宰臣富
弼等撰大祚至采茨曲詞十八
甲午權發遣度支判官太常博士張田知蘄州田澶淵
人初為廣信軍通判夏竦與楊懐敏建議増廣信等七
州軍塘水詔田聚議田獨曰塘水不足以禦邊而壊民
良田浸人冢墓非便奏疏極言之坐徙通判均州又責
監郢州税久之復通判冀州中官張宗禮過郡使酒自
恣郡将畏憚不敢發田發之詔置獄配宗禮西京洒掃
[194-21b]
班三司使包拯薦田攝其属執政難之田乃貽富弼書
數其過失五事曰公負天下重望數十年今為元宰而
舉措如此甚可惜也拯由是得請五月甲辰田權/發遣度支判官田因
建議郊賚非古也軍賞或不可遽廢願自執政而下小
損之章五上諫官唐介劾田資任至淺幸得擢佐大計
内挾姦心外夸敢言隂祔宗廟宦官不敢裁減而刻剥
其餘使國家虧恩傷體乞加貶黜故有是命
乙未詔以内藏西庫地還崇文院
[194-22a]
庚子録故象州都監六宅副使張立孫公弼為三班差
使以立與蠻賊鬬死也
甲辰贈翰林學士吴奎祖文祐為太子中允祖母李氏
為安邱縣太君初奎将葬其祖乃與父太常丞致仕懐
徳共請以祫享恩授一命而奎又請納所遷官詔許之
丙午詔帶閤門祇侯使臣内殿崇班以上太子率府率
及正刺史以上遭父母䘮及嫡子孫承重者並聽觧官
行服其元係軍班出職及見管軍若路分部署鈐轄都
[194-22b]
監極邊知州軍縣城寨主都監同廵檢並給假百日追
起之供奉官以下仍舊制願行服者聽宗室觧官給全
俸先是判三班院韓縝言今武臣遭父母䘮不得觧官
行服非天下之通制下臺諫官詳定而具為令
丁未審官院言應京朝官磨勘在京者例湏引見今冬
及来春京朝官磨勘年限俱滿乞依外任人例更不引
見從之先是眀堂覃恩内外官同時改轉自是每及三
年則同時嵗滿故也㑹要九月十五日事十五日丁未/也當考此時覃恩有無隔磨勘兼
[194-23a]
何故一例/止滿二年
戊申按戊申原本作戊寅合前/後干支考之寅字誤今改提㸃廣南西路刑獄李
師中言知邕州蕭注欲伐交阯知宜州張師正欲取安
化軍恐逺人聞之不自安請戒注等毋得為邊生事從
之注在邕州久隂以利㗖廣源諸蠻宻繕甲兵廼露奏
曰交阯外奉朝貢中包禍心常以蠶食王土為事天聖
中鄭天益為轉運使嘗責交州不當擅賦雲河洞今雲
河洞乃入蠻徼數百里盖積嵗月侵削以至於此臣今
[194-23b]
盡得其腹心周知要害之地乗此時不取他日為患不
細願得馳至闕下面陳方畧論者以注且為國生事不
省也
辛亥賜滑州修魚池埽役卒緡錢
癸丑翰林侍讀學士禮部郎中知和州吕溱落職分司
西京溱既奪兩官降知和州李参等猶窮治溱在真定
事収捕指使張宗恵自殺参等因言溱與宗恵共為姦
利前貶太輕權御史中丞韓絳及知諫院唐介等又交
[194-24a]
論不已翰林學士歐陽修等言溱所犯法重情輕宜在
末減絳曰兩制有罪兩制營救則天下之法屈於貴者
矣臺諫遂并劾修等執政憐溱以忤監司意抵峻法卒
從輕坐知制誥劉敞草溱謫辭有簡直好節推誠不疑
等語臺諫又引胡旦李昌齡故事乞加敞罪不報 又
降鄜延路部署四方館使光州刺史王徳恭為西上閤
門使榮州刺史權永興軍都部署坐前在真定假寺僧
牛車赴鄜延也
[194-24b]
甲寅户部郎中直史館同修起居注張瓌同判太常寺
兼禮儀使事瓌再上疏乞毁温成廟皆不報此據江氏/雜志本傳
無之亦不載/瓌判寺事 史館修撰歐陽修言史之為書以紀朝
廷政事得失及臣下善惡功過宜藏之有司往時李淑
以本朝正史進入禁中而焚其草今史院但守空司而
已乞詔龍圖閣别寫一本下編修院以備檢閱故事從
江氏雜志陳相就史館檢先君𫝊云嘗為縣小史因/此進本入内至今史館無國史與歐陽所言不同當
考㑹要載修言但稱史/官無李淑姓名當考
[194-25a]
丙辰又降禮部郎中分司南京吕溱為兵部員外郎以
臺諫言前責尚輕也初陜西用兵朝廷多假借邊帥倚
以集事近臣出帥或驕恣越法及孫沔與溱相繼得罪
自是守帥之權益微矣 詔享景靈宫太廟習儀自今
並於尚書省先是度支員外郎集賢校理邵必言周禮
小宗伯之職凡王之㑹同甸役禱祠𨽻儀為位鄭氏注
云若今時𨽻儀司徒府今習宫廟儀而唘室登殿拜則
小挹奠則虛爵樂舉柷敔舞備行綴慢褻神靈莫斯為
[194-25b]
甚夫習儀者本以防失禮而瀆神也奈何天子未親祠
而有司先瀆之宜移於尚書省以比漢司徒府下禮院
兩制定而從之
冬十月癸亥䖍州廵檢左侍禁王咸孚除名廣南編管
坐不掩捕鹽賊戴小八也
甲子百官赴尚書省習儀尚書省門庭廹狹僕馬壅塞
自宰相親王以下至日昳不能出
壬申朝饗景靈宫實録云車輅入景靈宫雪驟作及出/行禮雪乃止眀日五鼔有黄雲捧月
[194-26a]
江休復云祫祭行禮之際雪寒特甚上秉圭露腕助祭/諸臣見上恭䖍衆手執笏者惕然揎袖二事當附或不
必書更/詳之
癸酉祫于太廟大赦男子百嵗以上者特推恩命民父
母年八十以上復其一丁士人有節行學術為鄉里所
推者委轉運使提㸃刑獄同加捜訪每路各三兩人仍
與本處長吏具事實連書結状以聞委中書門下再行
詢察特加試用諸路觧發有就試人多觧額少處今既
並歸土著令禮部量添觧額本文有今既並歸土著六/字實録刪去恐失事實仍
[194-26b]
増之本紀書云詔諸路監司察士有學行為鄉里所/推者同長吏以聞民父母年八十已上復其一丁
湖南郴道永州桂陽監及衡州茶陵縣夏秋二税外每
丁别納錢絹米豆藥物箭簳者令轉運司檢勘無業者
與除放有業者特與減半自今進丁更不添納廣東西
路自祥符中降御札免身丁錢至今尚有送納未了處
亦仰轉運司具未放因依以聞 益梓利䕫路州軍進
奉南郊乾元節銀自今止令進空表卭州鑄錢權住十
年諸路轉運司如於二税上重疊科折以困農民並令
[194-27a]
逐州軍畫時以聞仍不許更進羨餘若以本路錢帛宻
申三司取發上京者必當黜降諸縣令佐兼監酒税等
場務其有羨賸更不酬奨復以益州為成都府并州為
太原府 始中書進擬赦書條目極多専務恵澤及民
既宣赦畢咸稱前後赦恩未嘗如此也 韓琦之在太
原也乞復并州為節鎮詔兩制議之翰林學士胡宿以
為堯遷閼伯于商邱主火而商為宋星遷實沈於大夏
主水而参為晉星國家受命始於商邱王以火徳又京
[194-27b]
師當宋之分野而并為晉地参商仇讎之星今欲崇晉
非國之利也自宋興平僣偽并最後服太宗削之不使
列於方鎮㡬八十年謂宜如舊制上是宿議及𤦺秉政
因祫享赦書卒復之宿又以為言不報
戊寅文武百官並以祫享赦書加恩樞宻使兵部尚書
同平章事宋庠封莒國公判河南府河陽三城節度使
同平章事文彦博封潞國公宋文封國實録不/記其時今附此
辛巳内酒坊火
[194-28a]
甲申内殿崇班柴詠為殿中丞封崇義公簽書奉寧節
度判官事實録在十月戊/辰今從日記 始百官致齋于朝堂翰林
侍讀學士尚書左丞李昭述暴得疾輿歸遣太醫診視
賜禁中藥存問甚厚是日卒贈禮部尚書諡恪方李氏
居城北崇慶里凡七世不異㸑士大夫多推之至昭述
稍自封殖與其從子不相合而家法頗衰娶贈中書令
曹璨女其進用所從来盖有憑藉云
丁亥大宴集英殿以祫享禮成飲酒也
[194-28b]
十一月甲午知制誥劉敞范鎮同看詳諸州編配罪人
乙未天章閣待制兼侍講錢象先盧士宗右司諫吴及
定奪該恩叙雪人自後每降赦即命官定奪事盖始此
丙申翰林學士王珪御史中丞韓絳同知諫院范師道
同詳定除放欠負蘓軾上蔡襄書云往年韓中丞詳定/放欠以為赦書所放必察其家業蕩
盡以至於干繫保人亦無孑遺可償者又當計赦後月/日以為放數如此則所及甚少不稱天子一切寛貸之
意自今茍無所隠欺者一切/除免不問其他此事當考 録淮陽軍駐泊捉賊左
侍禁王懐政子和為三班奉職以懐政捕賊鬬死也
[194-29a]
己亥以河南處士邵雍為将作監主簿本府以遺逸薦
故有是命後再命為頴州團練推官皆辭疾不起
庚子汝南郡王允讓薨王性至孝楚國太夫人感寒疾
方盛夏猶屛處宻室欲鑿牖為眀恐匠氏弗謹以斤斸
驚夫人因自撤牖始庀工及夫人䘮過自哀毁帝臨奠
賻白金三千兩王伏廷下泣曰臣無勞月享大國俸財
餘于室銜媿日久今以親䘮受重賜是為子終不能以
己力辦䘮而負誠孝也固辭葬日徒跣攀柩行十餘里
[194-29b]
出順天門帝聞之亟詔王就乗再三始奉詔王始卧病
帝憂見于色敕太醫診療日問疾増損使者相望既臨
奠詔特屛桃茢枝祓滌以示親厚賻卹加等罷朝五日
贈太尉中書令追封濮王諡安懿命龍圖閣直學士向
𫝊式入内副都知任守忠䕶葬王天資渾厚内仁而外
荘雖左右未嘗見喜愠之色為大宗正二十年宗族懐
其恩而畏其嚴重故事内朝謁宗婦不預王曰託姻皇
属而不得一望禁闥非所以顯榮之也奏通其籍又宗
[194-30a]
婦少䘮夫雖無子不許更嫁曰此非人情乃為請使有
宗婦得通籍及許改嫁/二事當檢年月今附見凡郊祀天地七為亞獻恭䖍
得禮嘗入朝僕爭道于門折其鞭左右執之王釋去其
恕如此富弼為首相濮王薨不以例差龍圖閣直學士/向𫝊式監護䘮事物論嗤鄙盖弼之子與𫝊式
結姻鴻臚所貺僅六千緡既䕶葬歸即感疾求典徐州/得請至郡未及月化去噫世之官爵金帛安可妄圖得
之禍不旋踵士大夫得不為戒㦲此王陶談/淵所記也當考傳式死在嘉祐六年九月
丙午校書郎致仕孔為光祿寺丞致仕初被召為
國子監直講辭疾不至特遷之
[194-30b]
甲寅寧逺節度使張茂實為淮康節度使馬軍副都指
揮使茂實前以嫌罷軍職出典藩踰四年朝廷察其無
他故復任之茂實本傳云仁宗終以其無他故復/召典軍今書此為韓絳罷中丞張本
乙卯左龍武軍大将軍深州防禦使宗諤為沂州防禦
使進封虢國公宗諤允寧子元份長孫也濮王既薨以
本宫之長特封之
是月賜果州草澤何羣安逸處士益州草澤章詧冲退
處士轉運使言其有行義也據㑹要二人/賜號在此月羣西充人嗜
[194-31a]
古學喜激揚論議雖業進士非其好也慶厯中石介在
太學四方諸生来學者數千人羣亦自蜀至方講官㑹
諸生講介曰生等知何羣乎羣日思為仁義而已不知
寒饑之切已也衆皆注仰之介因館羣于其家使弟子
推以為學長羣愈自刻厲著書數十篇與人言未嘗下
意曲從同舍人目羣為白衣御史羣嘗言今之士語言
悦易舉止惰肆者其衣冠不如古之嚴因請復古衣冠
又上書言三代取士皆本於鄉里而先行義後世専以
[194-31b]
文辭就文辭中害道者莫甚於賦請罷去介賛美其説
㑹諫官御史亦言以賦取士無益治道下兩制議皆以
為進士科始隋歴唐數百年将相多出此不為不得人
且祖宗行之已久不可廢也羣聞其説不行乃慟哭取
平生所為賦八百篇焚之講官視羣賦既多且工以為
不情絀出太學羣徑歸遂不復舉進士何羣傳云何郯/薦詧成都記云
王素薦詧授處士號至和元年/十一月田况薦詧授本州助授
十二月壬戍朔詔㳂堂五院私名人自今以一百二十
[194-32a]
人為額
初右諫議大夫周湛知襄州襄人不善陶瓦率為竹屋
嵗久侵據官道簷廡相逼故火數為害湛至度其所侵
悉毁撤之自是無火患然豪姓不便提㸃刑獄李穆奏
湛所毁撤民屋千五百餘間老幼失業相聚怨泣湛素
不才又年踰七十貪慕榮禄不知進退乞特行責降或
令致仕詔轉運司察實甲子徙湛知相州右司諫吴及
疏曰湛所為應科不宜被責穆聽讒言為權豪報怨且
[194-32b]
朝廷風化疾於影響是欲教人苟簡而枉道以干譽轉
運司按湛伐木敗民舍意不直湛而為穆㳺説然則百
姓侵官而主司禁之其職然爾况聞湛先期告戒眀著
律令約民以信未嘗督廹乃湛奉法行事未有過也百
姓自知其咎不敢有訴時故相夏竦邸店最廣而郡從
事髙直温乃竦子壻讒之於穆且謂湛伐木若干株者
昔之民居侵越官道則木在道側及正其侵地則正處
中衢固宜剪去又湛種楸桐千餘本課户貯水以嚴火
[194-33a]
禁又於民居得衆汲舊井四廢而復興人賴其力道旁
之井反在民居之下其侵越豈不白乎當今之弊正在
羣司不舉職而務茍且必使舉職者有害而茍且者有
利将何勸焉望詔執政大臣辨正湛穆是非眀行奨黜
若謂湛已行之命憚於追改則傷風敗俗貽患於後不
若一時追改之愈也相襄皆大郡於湛不為輕重但國
家舉措有所未安耳眀年六月湛卒於相州湛附傳云/轉運使陳
希亮言湛為民息災不為/擾與正傳不同今從正傳
[194-33b]
乙丑加贈皇長子褒王昉為越王次子鄂王曦為陳王
皇第二女楚國公主為周國第三女唐國為漢國第四
女越國為秦國第五女鄆國為魏國第七女隋國為吴
國第八女韓國為燕國第六女未及封於是追贈魯國
戊辰嘉勒斯賚遣人貢方物詔閤門自今嘉勒斯賚進奉首
領赴殿燕升其坐近北一間初秦鳯路經畧司言嘉勒斯
賚首領每到闕遇燕坐廊下而見夏國使人坐朶殿上
意頗不平故特升之
[194-34a]
乙亥知麟州王慶民上麟府二州圖
己卯觀文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禮部尚書王舉正
為太子少傅致仕舉正在經筵二年每進讀及前代治
亂之際必再三熟復以盡諷諭
癸未海州都監昭宣使果州防禦使武繼隆為京東西
路鈐轄京東西路鈐轄北作坊使廣州團練使閻士良
為鄜延路都鈐轄同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駮事何
郯封還誥敇言二人前罪犯至重遇恩復官已為優厚
[194-34b]
今於差遣各似未允况繼隆素非善良早年不盡心於
陛下已降充江州監當不可授以一道兵權士良好作
威福昨又與邊臣公行賂遺今不可復委邊任伏望聖
眀上存國體下慰人言開至公之路抑近倖之勢繼隆
改除一州鈐轄士良授與近裏州軍差遣又言衆議諠
𫝊云嚮時保州之亂因繼隆本州官僚素有忿隙嘗以
言語激發軍心致成後患當時其事在逺朝廷不知不
曽推究其實然衆口云云至今未息事深可疑今授以
[194-35a]
一道兵權嘗被罪謫必懐怨望若舊惡不悛又以一言
揺衆逞憾則為害非細士良恣作威福騷撓邊臣不可
不慮也不知郯奏從違姑附此竢詳考之明年正月/士良乃以王陶言易任繼隆卒不見改移
甲申宰臣韓琦言向曽陳監牧之弊乞逐路坊監并諸
軍牧地除留放牧其餘田聽下户請佃河北一路諸軍
牧地剩田三千三百五十餘頃得嵗課斛斗一十一萬
七千八百二石絹萬三千二百五十一疋草十六萬一
千二百三十束其管勾摽括職方員外郎髙訪望特與
[194-35b]
堂除虞部員外郎張越與先次並從之
丙戍契丹國母遣歸徳軍節度使耶律思寧泰州觀察
留後韓造契丹遣懐化軍節度使耶律嘏起居舍人知
制誥史館修撰王棠来賀元正
丁亥工部郎中直龍圖閣王逵提舉兖州仙源縣景靈
宫太極觀初逵自停廢中起知金州而知門下封駮事
何郯還其制且言逵貪酷害民不可復使為知州故命
改之 宰相富弼自祫享禮成以母老累章求退上不
[194-36a]
許仍斷来章弼又上劄子一留中一封還又稱疾卧家
上遣中使召出之乃復視事 故事節度使移鎮及加
恩皆别上表再辭每降批答遣内侍齎賜必有所遺是
嵗殿前都指揮使許懐徳以祫享加恩又自保寧移鎮
建雄乃共為一表以辭翰林學士歐陽修劾其慢朝
命詔以修章示之且令依故事各以表再辭懐徳謝罪
而已亦不復别進表其鄙吝如此然論者以為臣下讓
官當出其志非上之人所當强也 知制誥劉敞言臣
[194-36b]
伏見故事諸讓官者或一讓或再讓或三讓皆有品秩
非不欲人人讓也讓之迹近名則容偽而為禮者惡煩
煩近於褻故設中制有所止之也昔舜命九官䕫龍不
讓其他伯益之徒一讓而止此則治世之法也竊見頃
来士大夫每有除命不問髙下例輙累讓雖有出其至
誠恬於勢利然亦已逾典制過䕫益矣若習俗逐巧流
風稍敝必且挾偽采名要上迷衆更以此為進取之㨗
徑奔競之秘䇿甚可惡也豈獨煩於禮㦲夫讓雖美道
[194-37a]
君子所有餘小人所不足然非其真則醜亦甚昔鄭公
孫段辭為卿退則又使太史命已子産惡其為人其後
卒為亂故飾偽之敝至於此非國家之福也公孫段尚
其小者爾子之擅燕王莽代漢其始皆以善自名已而
稍入於邪也臣謂賢者之節難進而易退難進而易退
者非苟讓一官之謂也謂其能擇於義不犯非禮也故
雖不多讓其節猶可見衆人之情好得而惡失好得而
惡失者亦非勉受一職之謂也謂其不擇於義越禮而
[194-37b]
動也故雖復飾讓其情亦彌險讓與不讓一以故事舊
典為凖無使釣利者要君乗名者售偽不幸而不值子
産之精識則公孫段之徒紛然競於朝矣臣言似迂而
慮實逺望賜裁幸時士大夫稍矜虛名每得官輒讓衆
亦予其恬退之稱讓不失始利而得名益髙讓端無窮
或四五讓或至七八天子常優容之下至布衣陳烈等
初除官亦讓賜之粟帛亦讓敞以為此皆挾偽求名要
上迷衆其漸不可長乃奏此疏此據劉攽所作敞行状/及敞集附見其從違當
[194-38a]
考/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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