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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四库全书 > 六臣註文選 > 六臣註文選 28


[028-1a]
六臣註文選巻第二十八
      梁昭明太子撰
      唐李善并五臣註
 樂府下
  樂府詩十七首
   猛虎行猛虎食暮不從野雀棲野雀安無巢遊/雜言/善曰雜言古猛虎行曰饑不從
食但取發首為名不必以篇中意義他皆類/子為誰驕/銑曰古猛虎行云饑不從猛虎
抗其志節義不苟容/此觀其大體是勸人
    陸士衡
渇不飲盗泉水熱不息惡木隂惡木豈無枝志
[028-1b]
士多苦心盗泉渇矣而不飲惡其名也江邃文釋云管子/善曰尸子曰孔子至於勝母暮矣而不宿過於
同處今檢管子近亡數篇恐是亡篇之内而邃見之論語曰/曰夫士懷耿介之心不䕃惡木之枝惡木尚能恥之况與惡人
曰晨風懷苦心/志士仁人古詩整駕肅時命杖䇿將逺尋賦曰爰整/善曰思𤣥
將欲也/翰曰整其車駕肅敬時君之命執鞭以將逺適焉/駕而亟行時君之命也杜預左氏傳注曰䇿馬檛也廣雅曰
饑食猛虎窟寒栖野雀林暴姦邪之人/濟曰言路多彊日歸功
未建時徃嵗載隂立陸賈新語曰以義建功神農本草/善曰日而逸切言日以屢歸而功未
時載暮功名不能立矣嵗隂猶嵗暮也/曰秋冬爲隂/銑曰由此使日屢西歸嵗崇雲臨岸駭
鳴條随風吟新論雍門周曰秋風鳴條則傷心矣/銑/善曰爾雅曰崇髙也廣雅曰駭起也桓子
驚也/曰駭静言幽谷底長嘯髙山岑思之又曰出自幽/善曰毛詩曰静言
曰岑/向曰經過山谷之間而静思長嘯/谷楚辭曰臨深水而長嘯爾雅曰山小而髙急絃無懦
[028-2a]
響亮節難為音曲賈逵國語注曰懦下也爾雅曰亮/善曰侯璞筝賦曰急絃促柱變調改
急則調髙故無懦弱之響貞亮之節亦難擬其徳音/信也謂有貞信之節言必慷慨故曰難也/翰曰絃人生
誠未易曷云開此衿苦誠為未易何為開此行役之衿/五臣作襟/善曰言人生既多難
涉於世路誠為至難何為開此逺役之心/乎王仲宣贈蔡子篤詩曰人生實難/濟曰眷我耿介
懷俯仰愧古今表今乃愧不隨慕先聖之遺教蒼頡篇/善曰夫藴耿介之懷者必髙蹈風塵之
而不得施展故愧於古今之人/曰懷抱也/良曰眷此正直之懷
  君子行處嫌疑間/翰曰前有此篇其意略相類/五言/善曰古君子行曰君子防未然不
天道夷且簡人道嶮作險/五臣而難有人道無為而尊者/善曰莊子曰有天道
簡略也/向曰夷平簡易也天道無私故平易人道多僻故/天道也有為而累者人道也孔安國尚書傳曰夷平也又曰
難/險休咎相乗躡翻覆若波瀾徵杜預左氏傳注曰/善曰尚書有休徵咎
[028-2b]
向曰休咎福禍也瀾大波/乗登也廣雅曰躡履也去疾苦不逺疑似實生患
賈逵國語注曰疾惡也吕氏春秋曰使人大迷惑者物之相/平聲協韻/善曰左氏傳伍員曰樹徳莫如滋去疾莫如盡
察也/翰曰言美惡相去不逺事有疑似則生禍患/似者也人主之所患患石似玉者疑似之道不可不近火
固宜熱履冰豈惡寒近水則寒近火則温逺之纔㣲/善曰言當慎所習也論衡曰夫
南極則熱毛詩曰如履薄冰/銑曰近冰火必罹寒熱之患/何則氣之所加逺近有差也火位在南水位在北北邊則寒
致禍難/近讒侫亦掇蜂㓕天道拾塵惑孔顔曰尹吉甫前妻/善同良注/良
好妾若不信王上臺觀之後母取蜂除其毒而置於衣領之/子伯竒後妻子伯封後妻欲其子為太子言於吉甫曰伯竒
吉甫吉甫使追之以投于河矣掇拾也父子之道天性之常/中使伯竒視而殺之吉甫使讓伯竒使者見袖有死蜂以白
顔囘得米而㸑之孔子望見囘攫其甑中飯而食之飯熟乃/由此而滅之吕氏春秋孔子窮於陳蔡之間七日不嘗粒食
炱煤入甑中弃食不祥回因攫而食之孔子歎曰所信者目/進於孔子孔子起曰今夢見先君食絜欲饋囘曰不可向者
[028-3a]
炱煤煙塵也因拾煙塵孔子顔回於是疑惑/所恃者心今心目不足信而恃矣弟子記之逐臣尚何
有弃友焉足歎王逸楚辭序曰屈原放逐沅湘之間毛/善曰傳毅七激曰闇君逐臣頑父放子
舊也/銑曰父子與顔孔滅天道猶生疑惑逐臣弃友比之/詩曰谷風序曰天下俗薄朋友道絶焉鄭玄曰道絶者弃恩
不足歎也/何有可恨固福鍾恒有兆禍集非無端之至皆有漸/善曰言禍福
禍來有端小雅曰鍾聚也言無端緒也/向曰兆象也/也枚叔上書曰福生有基禍生有胎傅子銘曰福生有兆
損未易辭人益猶可懽有端兆故天損之至非已所/五臣作歡/善曰言禍福之
子孔子謂顔可曰無受天損易無受人益難郭象曰無受天/招故安之而未辭人益之來非已所求故受之可為懽也莊
受其損也無受人益難者物之儻來不可禁禦至人則𤣥同/損易者唯安之故易也所在皆安不以損為損斯待天而不
以為難矣然文雖出彼而意㣲殊彼以榮辱同途故安之甚/天下故天下樂推而不厭相與社而稷之斯無受人益之所
故安之而不辭也人益之來非已所召故受之可為歡也/易此以吉凶異轍故辭之實難/翰曰天損之至非已所招
[028-3b]
[028-3b]
曰崇髙也嵯峨髙皃/詩曰巖石鬱嵯峨/翰奮臂攀喬木振迹作跡/五臣
流沙導弱水入于流沙/濟曰詩曰南有喬木書曰西被/善曰史記曰武臣曰陳王奮臂為天下唱始尚書曰
舉也/流沙振隆暑固已慘涼風嚴且苛夏條集作焦/五臣
鮮藻寒結衝波説文曰慘毒也宋均春秋緯注曰苛/善曰賈誼旱雲賦曰隆暑盛其無聊
文也隆暑夏條南方也凉風寒冰北方也慘毒苛酷藻華也/者切也文子曰夏條可結毛詩曰誕寘之寒冰/良曰疊上
為冰也言經寒炎而辛苦/焦鮮藻為熱也結衝波水結胡馬如雲屯越旗亦星
蛇屯黑雲廣雅曰屯聚也國語越王曰呉為不道敢問諸/善曰鄒陽書曰胡馬遂進闚於邯鄲杜篤論都賦曰斬白
物色徽幟之屬也羽獵賦曰渙若天星之羅/銑曰胡北方/大夫戰奚以而可大夫種曰審物則可以戰韋昭曰物旌旗
聚如星之布/越南方如雲之飛鋒無絶影鳴鏑自相和髑髏賦曰/善曰張衡
曰如今鳴箭也/向曰鋒謂兵刃也鳴鏑箭名/飛鋒曜景秉尺持刀漢書曰冒頓乃作為鳴鏑音義朝食
[028-4a]
作餐/五臣不免胄夕息常負戈過免胄横戈而進李陵荅/善曰戰國䇿曰衛行人燭
曰戈㦸也/翰曰免脱也胄兜鍪也/蘇武書曰負㦸而長歎孔安國論語注苦哉逺征人撫
心悲如何襄乃撫心髙蹈/善曰列子曰師
  豫章行在豫章山/濟曰本以豫章郡而為之以/五言/善曰古豫章行曰白楊初生時乃
辛之意/敘人代苦
汎舟清山作川/五臣渚遙望髙山隂于河列子曰伯牙遊/善曰國語曰秦汎舟
之隂/於泰山川陸殊途軌懿親將逺尋迹也左氏傳富/善曰廣雅曰軌
向曰懿親謂兄弟逺尋謂逺别也軌道也/辰曰昔周公封建親戚以蕃屏周不廢懿親也三荆歡同
株四鳥悲異林有田廣田真田慶兄弟三人將别無以/善同良注/良曰三荆三枝共本也昔
况我兄弟乎遂不分荆復悦茂故云歡同株孔子在衛聞哭/分明日欲分庭有荆樹荆樹經宿萎黄乃相謂曰荆樹尚然
[028-4b]
非但為死而已又為生離者也昔峘山之鳥生四子焉羽翼/者甚哀問顔囘曰汝知此何哭囘曰/此者
返竊以音類知之矣問之果然故云悲異林/既成將分四海其母悲鳴而送之為其往而不樂㑹良自
古悼别豈獨今曰良宴㑹歡樂難具陳又曰别日何易/善曰鄭𤣥毛詩箋曰悼傷也古詩曰今
向同善注/㑹日何難寄世將幾何日呉無停隂子曰人生於天/善曰尸子老萊
之離不鼓缶而歌則大耋之嗟凶/翰曰吳日暮也無停隂/地之間寄也寄者固歸也左氏傳曰人夀幾何周易曰日昊
之速/言日月前路既已多後塗隨年侵喻夀命也言前/善曰前路後塗
幾何也/濟曰前路謂日月後塗謂性命/路已多而罕至後塗隨年侵而又盡言無促促薄暮景
亹亹鮮克禁鮮能止之孔安國尚書傳曰薄迫也楚辭/善曰景之薄暮喻人之將老也流行不息
進皃薄暮喻年老也鮮克禁言少能制也/曰時亹亹而過中/良曰促促短皃亹亹曷為復以兹
曾是懷苦心是重懷悲苦之心乎毛詩曰曾是在位古/善曰言何為復以此暮景不留之志而曾
[028-5a]
用離别之事則是懷愁苦之心/詩曰晨風懷苦心/銑曰何為復逺節嬰物淺近情
能不深嬰物累必淺有短近之智能不至於深乎/善曰説文曰嬰繞也/向曰有逺大之節行矣
保嘉福景絶繼以音以恵音/翰曰行矣謂去也但當/善曰景影也言形影若絶當繼之
如影滅唯繼以音徽矣/自保善福人之一别有
  苦寒行良曰前有此作意與是同也/五言/善曰或曰比上行
北游幽朔城涼野多嶮難作艱/五臣俯入穹谷底仰
陟髙山盤寒涼也韓詩曰在彼穹谷王弼周易注曰盤山/善曰尚書曰宅朔方曰幽都毛萇詩傳曰北方
方也穹窮陟升也盤者山首盤道/石之安也/向曰北稱幽也朔北凝冰結重澗作磵/五臣
雪被長巒狹者荆州謂之巒/向曰被覆巒山也/善曰爾雅曰巒山嶞也郭璞曰山形長隂雲
興巖側悲風鳴樹端不覩白日景但聞寒鳥喧
[028-5b]
嚾音歡/五臣作猛虎憑林嘯𤣥猿臨岸歎元命苞曰猛虎/平/善曰春秋
曰𤣥猨素雌/銑曰嘯嚾皆歡聲/嘯而谷風起小雅曰憑衣也上林賦夕宿喬木下慘愴
恒鮮歡寒皃恒常鮮少也/向曰喬髙也慘愴渇飲堅冰漿饑待零露
言飢渇而飲氷食露也然氷時無露蓋文之疎也/善曰周易曰履霜堅冰至詩曰零露團兮/翰曰
思固已乆作矣/五臣寤寐莫與言劇哉行役人慊慊
簟/苦恒苦寒寤寐言説文曰劇甚也鄭𤣥禮記注曰慊恨/善曰曹子建雜詩曰離思一何深毛詩曰獨
足皃言别離已乆遇此苦寒故寤寐增悲/不滿足之貌也/濟曰莫無也慊慊憂不
  飲馬長城窟行與前意不異/五言/向曰蓋
驅馬陟隂山山髙作隂/五臣馬不前往問隂山候勁
虜在燕然嘲曰西北一候范後漢書曰竇憲征北單于/善曰漢書侯應上書曰臣聞北邊塞有隂山解
[028-6a]
者勁疆也虜匈奴也燕然山名/登燕然山/良曰陟升也候伺望戎車無停軌旌斾
屢徂遷車兵車也軌迹也旌斾旗類徂往遷徙也/善曰鄭𤣥考工記注曰軌轍跡也/銑曰戎
憑積雪巖俯涉堅冰川冬來秋未反去家邈以
登也/翰曰邈逺緜長也/善曰緜逺也/向曰憑猶獫狁亮未夷征人豈
徒旋曰夷平也/良曰亮信也徒猶空也豈徒旋者言賊/善曰獫狁匈奴也毛詩曰赫赫南仲獫狁于夷毛萇
平/未未徳争先鳴凶器無兩全夫人君勇者逆徳也兵/善曰呉越春秋范蠡曰
左氏傳州綽謂齊侯曰平隂之役先二子鳴/翰曰戰者徳/者凶器也争者國之末也莊子曰三軍五兵之運徳之末也
也與敵相持必有一傷/之未也先鳴先登而大呼師克薄賞行軍沒㣲軀捐
守節/銑曰克勝捐弃也/善曰李陵書曰薄賞子以將遵甘陳迹收功單于旃
域與副校尉陳湯共誅斬郅支單于封義成侯又曰陳湯字/善曰漢書曰廿延夀字君况北地人也為郎中諫大夫使西
[028-6b]
賜爵闗内侯班固漢書述曰博望仗節收功大夏旃旌旗也/子公山陽人也為西域副校尉與甘延夀俱出同斬單于首
也單于匈奴君也/良曰遵奉也收取振振勞歸士受爵槀街傳榖梁/善曰
觴漢書陳湯上疏曰斬郅支單于首及名王以下宜懸頭槀/傳曰入曰振旅毛詩序曰杕杜勞還役也南都賦曰受爵傳
舍也/向曰將士受爵賞傳匈奴之首於槀街/街蠻夷邸間晉灼曰黄圖在長安城門内邸謂傳
  門有車馬客行是作雖曰擬古機意自屬/五言/翰曰言念舊鄉而有
門有車馬客駕言發故鄉遊/濟曰皆假言之/善曰毛詩曰駕言出
君乆不歸濡跡涉江湘向曰君謂機也濡跡漬足也/善曰毛萇詩傳曰濡漬也
湘水名/涉度也江投袂赴門塗攬衣不及裳楚子投袂而起/善曰左氏傳曰
謂出見於客也投袂奮袖也不及裳言不暇整衣服也/古詩曰攬衣起徘徊毛萇詩傳曰上曰衣下曰裳/銑曰
膺攜客泣掩淚叙温涼辭曰長太息以掩涕尚書曰/善曰列子曰撫膺而無恨楚
[028-7a]
涼也/向曰叙别離之嵗月/以殷仲春鄭𤣥曰春秋言温借問邦族間惻愴論存
生也存其死也亡/翰曰邦族謂鄉親也/善曰毛詩曰言旋言歸復我邦族尸子曰其親友多零
落舊齒皆凋喪融與曹操書曰海内知識零落殆盡黄/善曰曹子建箜篌引曰親友從我遊孔
乃理/濟曰舊齒耆老也/石公記曰王聘舊齒萬事市朝互遷易城闕或丘荒
詩曰在城闕兮/銑曰謂呉之市朝城闕/善曰古出夏門行曰市朝人易千嵗墓平毛墳壟日月
多松栢鬱芒芒以識其墳也/向曰謂機家墳壟也芒/善曰仲長子昌言曰古之𦵏松栢梧桐
皃/芒盛天道信崇替人生安得長曰君子獨居思前/善曰國語藍尹亹
也/翰曰崇興替廢也/世之崇替賈逵曰崇終慷慨惟平生俛仰獨悲傷曰/善
俛仰之間/濟曰慷慨歎息也惟思也/説文曰慷慨壯士不得志於心莊子曰
  君子有所思行俗奢泰因思古之賢哲與前君子/五言/銑曰言登山下見都邑時
[028-7b]
異也/行有
命駕登北山延佇望城郭車命駕楚辭曰結幽蘭而/善曰孔叢子孔子歌曰巾
登北邙望晉都/延佇/良曰謂廛里一何盛街巷紛漠漠漢書注曰/善曰鄭徳
家之居也五隣為里漠漠布列皃/廛謂城邑之居也/向曰一廛一甲第崇髙闥洞房
結阿閣姱容脩態絙洞房尚書中候曰昔黄帝軒轅鳯皇/善曰漢書音義曰有甲乙次第故曰甲第楚辭曰
曰甲第第一宅也崇重闥門洞通結連阿大也/巢阿閣鄭𤣥周禮注曰四阿若今四注也/翰曲池何湛
湛清川帶華薄濟曰湛湛水平皃草木叢生曰薄/善曰楚辭曰坐堂伏檻臨曲池
宇列綺䆫蘭室接羅幕軒古詩曰交疏結綺牕又曰/善曰楚辭曰髙堂邃宇檻層
宇屋也綺䆫䆫爲錦綺之文也蘭室取其香也羅幕即羅帳/盧家蘭為室桂為梁楚辭曰蒻阿拂壁羅幬張/銑曰邃深
淑貌色斯升哀音承顔作升哀音亦承顔衰而作也/善曰言淑貌以色斯而見
[028-8a]
君以亡國之樂承君顔而作刺時以聲色冒於上也哀音亡/論語曰色斯㪯矣/良曰淑美也言以此美色之女升進於
音/國之人生誠行邁作過/五臣容華隨年落生天地之若/善曰楚辭曰
人生處世實如行過容色隨年嵗而凋落也/過古詩曰人生天地間忽如逺行客/向曰言善哉膏粱
士營生奥且博粱之性難止也賈逵曰膏肉之肥者粱/善曰國語欒伯請公族大夫公曰夫膏
曰生業也廣雅曰奥藏也/翰曰善哉歎美之因以譏膏肉/食之精者言其食肥美者率驕放其性難止也韋昭漢書注
精肥之士營生深奥且廣博矣/之肥者粱食之精者言富貴食此宴安消靈根酖毒不
可恪也杜預曰以宴安比之酖毒也左氏傳曰卿不書緩/善曰左氏傳管敬仲言於齊侯曰宴安酖毒不可懷
池清水灌靈根靈根堅固老不衰然靈根喻身也/也以懲不恪爾雅曰恪敬也/濟曰黄庭經云玉無以肉
食資取笑葵與藿公曰肉食者已慮之矣對曰忽使肉/善曰説文曰晉東郭氏上書於獻公
無以肉食而自安是以取笑於食葵藿貧賤之士/食失計於廟堂藿食寜得不肝腦塗地也/良曰
[028-8b]
  齊謳行銑曰此為齊人謳歌國風也其終篇亦欲/五言/善曰漢書禮樂志曰齊謳貟六人
不可苟有所營/使人推分直進
營丘負海曲沃野爽且平丘鄭𤣥曰齊曰營丘晁錯/善曰禮記曰太公封於營
也漢書曰沃野千里左氏傳齊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請更/新書曰齊地僻逺負海地大人衆鄭𤣥禮記注曰負之言背
名太公所封也負背爽明也/諸爽塏之地/向曰營丘地洪川控河濟崇山入髙
河傅毅洛都賦曰弋髙冥之獨鵠連軒翥之雙鵾崇或/善曰毛萇詩傳曰控引也戰國策蘇秦曰齊有清濟濁
𡨕昧極髙之處/為嵩非也/翰曰東被姑尤側南界聊攝城氏傳晏/善曰左
界姑水尤水皆在城陽郡東南入海也聊攝齊西界也平原/子曰聊攝以東姑尤以西其為人也多矣杜預曰姑尤齊東
各舉一隅言之也/濟曰聊攝二縣名皆齊境也/聊縣東北有攝城然西南不同者其地既非正方故海物
錯萬類陸産尚千名物惟錯河圖曰地有九州以包萬/善曰尚書曰海岱惟青州禹貢海
[028-9a]
南都賦曰百品千名/銑曰錯雜也萬類千名言所出非一/類禮記曰恒豆之俎陸産之物也加豆陸産也其醢水物也
孟諸吞楚夢百二侔秦京澥游孟諸吞若雲夢者/善曰子虚賦曰齊浮渤
治秦中秦持㦸百萬秦得百二焉齊持㦸百萬齊得十二焉/八九於其胷中曽不蔕芥漢書田胥賀上曰陛下得韓信又
持㦸百萬之衆齊得十中之二焉百萬十分之二亦二十萬/此所謂東西秦也李斐云持㦸百萬秦得百二焉又曰設有
謂百萬中之二也字林曰侔齊等也/良曰孟諸齊之澤名/也但文相避耳故言東西秦其勢敵也然李斐之意以百二
惟師恢東表桓后定周傾惟鷹揚左氏傳曰季札請/善曰毛詩曰惟師尚父時
于首止謀寜周也公魯僖公也齊侯桓公也鹽鐵論曰定傾/觀於周樂為謌齊曰表東海者其太公乎又曰公及齊侯㑹
天下故云定周傾也后君也言君者尊之也/扶危/濟曰恢大也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道有迭
代人道無乆盈符潜夫論曰亷頗翟公再盈再虚/翰/善曰孫卿子曰日月遞照四時代御王
盈滿也/曰迭遞鄙哉牛山歎未及至人情曰鄙哉硜硜乎/善曰論語荷蕢
[028-9b]
死乎艾孔梁丘據皆泣晏子獨笑公收涕而問之晏子曰使/晏子春秋曰景公遊牛首山北臨其國流涕曰若何去此而
安得有此而為流涕是不仁也見不仁之君一諂諛之臣二/賢者常守則太公桓公守之使勇者常守則莊公有之吾君
真謂之至人也/向同善注/所以獨笑也莊子曰不離於爽鳩苟已徂吾子安得
子對曰古而無死古之樂也君何得焉爽鳩氏始居此/善曰左氏傳齊侯飲酒樂公曰古而無死其樂若何晏
無死爽鳩氏之樂非君所願也萴助革切/良曰苟且徂往/地季前因之而逢伯凌因之萴姑氏因之而大公因之古若
得停謂不可求長存/也吾子謂齊侯也安行行將復去長存非所營曰/善
銑曰行行漸去皃長存之事非由經營而得也/西京賦曰若歴世而長存羽獵賦序曰禁御所營
  日出東南隅行言/五
   或曰羅敷豔歌者出秦氏女也秦氏邯鄲人/善曰崔豹古今汪曰陌上桑
後爲趙王家令羅敷出採桑於陌上趙王登/有女名羅敷嫁為邑人千乘王仁為妻王仁
[028-10a]
作陌上之歌以自明其言其後轉相擬述/臺見而悦之因飲酒欲奪焉羅敷巧彈筝乃
善注/向同
扶桑升朝暉照此髙臺端扶木扶木者扶桑也十日/善曰山海經曰湯谷上有
也/翰曰扶桑日所岀處暉日端上也/所浴新語曰髙臺百仞臺端猶室端髙臺多妖麗濬房
出清顔淑貌耀皎日惠心清且閑列精子髙謂侍者/善曰吕氏春秋曰
門周曰廣厦邃房韓詩曰東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/曰我奚若侍者曰公妖且麗王逸楚辭注曰妖好也琴道雍
閑正也/濟曰妖美濬深淑善也清顔清絜之顔惠好也閑/薛君曰顔色盛美如東方之日矣周易曰有孚惠心廣雅曰
緩/謂舒美目揚玉澤蛾眉象翠翰曰美目眄兮楚辭/平聲/善曰毛詩
娥眉玉皃曼好目曼澤睩音録登徒子好色賦曰眉如翠羽/曰娥眉曼睩目騰光王逸曰曼澤也睩視貌也言美女之貌
目若玉之光澤眉象翡翠之羽翰也/鄭𤣥尚書大傳注曰翰毛也/翰曰鮮膚一何潤秀色
[028-10b]
若可餐窈窕多容儀婉媚巧笑言曰淑性窈窕秀/善曰張衡七辯
笑倩兮/良曰窈窕婉媚皆美皃/色美豔毛詩曰窈窕淑女又曰巧暮春春服成粲粲
綺與紈粲衣服/向曰服衣也粲粲鮮明皃綺紈繒類/善曰論語曾㸃曰暮春者春服既成毛詩曰粲
雀垂藻翹瓊珮結瑤璠施爵也楚辭曰砥室翠翹王/善曰釋名曰爵釵釵頭及上
美玉也/濟曰金雀釵名藻翹謂有文章之羽瑶璠寳名/逸注曰翹羽名也毛詩曰佩玉瓊琚杜預左氏傳注曰璵璠
方駕揚清塵濯足洛水瀾綏鄭𤣥儀禮注曰方併/善曰西京賦曰方駕授
賦曰踞弱水而濯足/銑曰方並駕車也瀾波也/也司馬相如諌獵書曰犯屬車之清塵揚雄太𤣥藹藹風
雲㑹佳人一何繁㑹響應/良曰藹藹盛皃佳人繁多/善曰風雲言多也過秦論曰天下雲
之㑹/若風雲南崖充羅幕北渚盈軿田/蒲曰軿衣車也/善曰蒼頡篇
軿軒皆車也/銑曰崖岸也清川含藻景髙崖作岸/五臣被華丹藻景/善曰
[028-11a]
光有文也被覆也華丹丹華也/華景也/向曰藻草也藻景日馥馥芳袖揮泠泠纎
指彈一何悲/翰曰馥馥香氣也揮舉也泠泠謂筝聲/善曰蘇武詩曰馥馥我蘭芳又曰誰為遊子吟泠泠
悲歌吐清響雅舞播幽蘭謌韓詩曰舞則莫兮薛君/善曰列子曰秦青撫節悲
曰臣援琴而鼓之為幽蘭白雪之曲/良曰播揚雅美也幽/曰言其舞則應雅樂也杜預左氏傳注曰播揚也宋玉風賦
名/蘭曲丹脣含九秋妍迹陵七盤外朗廣雅曰陵乗也/善曰洛神賦曰丹脣
七盤而屣躡/銑曰九秋曲名七盤楚舞妍美陵過也/南都賦曰結九秋之增傷怨西荆之折盤張衡舞賦曰歴
曲迅驚鴻蹈節如集鸞赴節若遊鴻之翔天邊讓章/善曰卞蘭七牧曰飜放袂而
曰龍興鸞集/向曰迅急也驚鴻集鸞舞之狀/華臺賦曰忽飄然以輕逝似鸞飛於天漢淮南子綺態隨
顔變沈姿無乏作定/五臣之態隨舞容而有沈深之姿/善曰乏或為定/向曰綺美
其源不定/縱横而出俯仰紛阿那顧步咸可懽曰蝤蠐之領阿/善曰張衡七辯
[028-11b]
步徐行也/良曰阿那柔弱皃咸皆也/那宜顧蒼頡篇曰顧視也王逸楚辭注曰遺芳結飛飈
浮景映清湍也/銑曰結束飈風也舞影映於波瀾/善曰爾雅曰扶摇謂之飈説文曰湍水疾
冶容不足詠春游良可歎容誨淫/良曰言事雖不/善曰周易曰慢藏誨盗冶
之游良可歎美/足歌詠然芳春
  長安有狹邪行僻正直之士無所措手足矣/五言/向曰言世路險狹邪
伊洛有歧路歧路交朱輪旁郭璞曰歧道旁出也楊/善曰爾雅曰二逹謂之歧
飛轂交輪/翰曰貴者朱其車輪交於歧路/惲書曰乗朱輪者十人曹植妾薄相行曰輜軿輕蓋承
華景騰步躡飛塵濟曰華景日光也躡飛塵言輕疾也/善曰華景日也漢書云日華曜也
鳴玉豈樸儒憑軾皆俊民以相禮記曰君子行則鳴/善曰國語曰趙簡子鳴玉
王曰請與君憑軾而觀之尚書曰俊民用康/濟曰珮玉之/佩玉漢書儒林傳武帝曰吾始以尚書為撲學左氏傳楚子
[028-12a]
憑軾者皆輕俊之子/人皆非樸實儒士乗軒烈心厲勁秋麗服鮮芳春曰/善
輕薄之人其心猛暴嚴毅甚於勁秋其服鮮麗有如芳春/厲嚴貌也西京賦曰麗服颺菁/銑曰烈猛厲嚴也言朝廷
余本倦游客豪彦多舊親倦游/向曰自謂亦與朝/善曰漢書曰司馬長卿故
舊親也/廷之士有傾蓋承芳訊欲鳴當及晨子之郯遭程子/善曰家語曰孔
記曰雞應旦明明與鳴同古字通也/良曰傾蓋新相逢者/於塗傾蓋而語雞及晨而鳴以喻人及時而仕也春秋考異
美言勸我須早進仕猶雞之鳴及於朝也/芳訊美言也而有新知之人見我如此以守一不足矜
歧路良可遵睹治之至也淮南子曰楊子見逵路而哭/善曰漢書嚴安上書曰守一而不變者未
公曰抱守也守一乃知萬事故為天下法式/翰曰守貞一/之為其可以南可以北也老子曰聖人抱一為天下式河上
步中之路委曲從人然後可也/之道自取苦辛何足矜也當遵世規行無曠迹矩步
豈逮人應䂓步慮投矩廣雅曰曠逺也/銑曰若行步中/善曰揚雄覈靈賦曰二子規遊矩步蘇子曰行務
[028-12b]
正直之道將求仕進亦如此矣皆新知者之詞/乎規矩不可致曠逺之迹而逮及前人者矩行以投足緒
已爾四時不必循前緒且當止矣猶如四時異節不必/善曰言䂓行矩步既無所及故投足
日月遞照四時代御/向曰言我試投足於邪路其事果然/相循解嘲曰欲行者擬足而投迹爾雅曰緒事也孫卿子曰
更循四時而後致耳/寒暑具在於斯不待將遂殊塗軌要子同歸津曰/善
詞也言我自試不能履於邪徑理終殊塗而同迹竟與子歸/周易曰天下同歸而殊塗/翰曰津者㑹合之所荅新知者
之地/乎㑹合
  前緩聲歌命長緩故流聲於歌曲中也/五言/向曰將前慕仙游兾
游仙聚靈族髙㑹曾城阿以下地中有層城九重其/善曰淮南子曰掘崑崙墟
居處在崑崙山上也仙靈聚族髙㑹於曾城之曲阿曲也/髙萬一千里一十四步二尺六寸/翰曰曽城九重王母所
長風萬里舉慶雲鬱嵯峨若雲非雲郁郁紛紛蕭/善曰史記曰若煙非煙
[028-13a]
慶雲瑞雲也嵯峨雲盛皃/索輪囷是謂慶雲/良曰虙妃興洛浦王韓起太華
隨天塗神仙傳曰衛叔卿歸華山漢武帝令叔卿子度求之/善曰楚辭曰迎虙妃於伊洛魏文帝詩曰王韓獨何人翺翔
子晉薛容也又曰劉根初學道到華隂見一人乗白鹿從十/見其父與數人博度曰與博者為誰叔卿曰是洪崖先生王
聞有之神曰即我是也尚書曰至于太華/銑曰虙妃洛水/餘玉女根頓首乞一言神人乃住曰爾聞有韓衆不荅曰實
曰汝聞韓終乎根曰聞曰我是也興起也太華即華山也/之神王子晉與衛叔卿於華山博劉根遊華山見神人謂根
北徵瑶臺女南要湘川娥曰望瑶臺之偃蹇兮見有/善曰爾雅曰徵召也楚辭
女娥皇女英堕湘水之中為湘夫人也/良注同/娥之佚女西京賦曰懷湘娥王逸楚辭注曰堯二肅肅霄
作宵/善本駕動翩翩翠蓋羅飛龍篇曰芝蓋翩翩甘泉賦/善曰毛詩曰肅肅宵征曹植
薄天而行翩翩輕兒似以翡翠羽為蓋而羅列/曰咸翠蓋而鸞旗/翰曰肅肅車行皃霄駕謂羽旗棲臣/五
栖/作瓊鑾玉衡吐鳴和羽旗瓊鸞以瓊為鸞以施於旗/善曰琴道雍門周曰水嬉則建
[028-13b]
火王逸曰衡車衡也鄭玄周禮注曰鑾和皆以金爲鈴也應/上鸞鳥故曰棲也楚辭曰鳴玉鸞之啾啾又曰枉玉衡於炎
曰栖𠋣瓊王衡軛也皆在於車上/劭漢書注曰鑾在軾和在衡/濟太容揮髙絃洪崖發
清歌廣雅曰揮動也西京賦曰洪崖立而指麾薛綜曰三/善曰思𤣥賦曰太容吟曰念哉注曰太容黄帝樂師
也洪崖三皇時樂人後皆登仙故得作樂于曾城/皇時伎人也/向曰揮發也髙絃謂髙張琴瑟絃獻酬既
已周輕舉乗紫霞曰遥興輕舉登霞倒景/良曰衆/善曰毛詩曰獻酬交錯漢書谷永
霞而去/仙㑹畢乗揔轡扶桑枝作底/五臣濯足湯作暘/五臣谷波曰/善
濟曰揔整也扶桑暘谷皆日出處言須㬰至此而整轡濯足/楚辭曰飲余馬乎咸池揔余轡乎扶桑又曰朝濯髪於湯谷
清輝溢天門垂慶惠皇家之御也乗雲車排閶闔淪/善曰淮南子曰馮夷大禹
赫而天居萬方徂而星集/翰曰羣仙飛舉溢滿天門垂降/天門髙誘曰天門上帝所居紫宫門也蔡雍述征賦曰皇家
我皇家/慶福惠賜
[028-14a]
  長歌行是篇其意相類/五言/向曰前有
逝矣經天日悲哉帶地川衍書云日月之經天河海/善曰上黨太守田邑與馮
行經于天川流帶于地/之帶地/良曰逝往也日寸隂無停晷尺波豈徒旋
南子曰聖人不貴尺之璧而重寸之隂時難得而易失也説/善曰言日無停景川不旋波以喻年命流行曾無止息也淮
川流不反謂寸尺者以少言之/文曰晷景也/銑曰日景不留年往迅勁矢時來亮
急弦指迅疾也漢書蒯通曰時乎時不再來侯璞筝賦曰/善曰楚辭曰年洋洋而日往釋名曰矢指也其有所
疾信如急弦之發勁矢也弦弓也矢箭也/急絃促柱變調改曲/向曰年往時來其迅逺期鮮克
及盈數固希全者莫如年左氏傳卜偃曰萬盈數也然/善曰管子曰任之重者莫如身期之逺
疾病哀苦居其半矣毛詩曰君子萬年介爾景福鄭玄曰汝/此之盈數謂百年也列子楊朱曰人得百年之夀千中無一
嵗及此期者少能有之滿盈此數者固希全矣希少也希全/有萬年之夀矣又助汝大福也/翰曰逺期謂上夀百二十
[028-14b]
一也/謂無容華夙夜零體澤坐自捐坐也/濟曰夙早/善曰無故自捐曰
之光潤捐弃也/零落也體澤身兹物苟難停吾夀安得延曰延長也/善曰爾雅
體澤也苟且也/良曰兹物謂容華俛仰逝將過倐忽幾何間莊子/善曰
忽/銑曰言嵗月俯仰則往將過人命倐忽能幾何時也/曰俛仰之間詩曰逝將去女毛萇曰逝往也楚辭曰往來倐
慷慨亦焉訴天道良自然也焉亦何也/向曰慷慨歎思但恨功
名薄竹帛無所宣名不宣墨子曰以其所行書於竹帛/善曰四子講徳論曰節趨不立則功
也古人書於竹簡及素帛宣述也/傳遺後子孫/翰曰竹帛謂史籍及嵗未暮長歌
承我閑曰暮晩也言君之年嵗已晩也楚辭曰願承閑而/善曰毛萇詩傳曰迨及也韓詩曰嵗聿其暮薛君
我未老以承閑暇之日長歌定分以自慰也/自察/濟曰迨屬也嵗未暮喻將老也言屬及
  呉趨行以謌其地也/良曰趨歩也此曲呉人歌/五言/善曰崔豹古今注曰呉趨曲呉人
[028-15a]
風也/其土
楚妃且勿歎齊娥且莫謳也歌録曰石崇楚妃歎曰/善曰楚妃樊姬齊娥齊后
唯樊姬焉故今歎詠之聲永世不絶孟子淳于髠曰昔緜駒/歌辭楚妃歎莫知其所由楚之賢妃能立徳著勲垂名於後
謳齊歌也/良曰楚妃楚姬也歎歎其徳齊娥齊后也善為/處髙唐而齊右善謌方言曰秦晉之間美貌謂之娥説文曰
採以為曲/謳歌人皆四坐並清聴聴我歌呉趨呉趨自有始
請從昌作閶/五臣門起天通閶闔風亦名破楚門也/向曰/善曰呉越春秋曰大城立昌門者象
門象天閶闔門/呉王闔閭立閶昌門何峨峨飛閣跨通波記曰昌門/善曰呉地
飛閣又曰與海通波/翰曰峨峨髙皃飛閣髙閣也跨猶帶/者呉王闔閭所作也名為閶闔門髙樓閣道西都賦曰脩除
連江海也/也帶通波謂重欒承游極囘軒啓曲阿曰跱游極於/善曰西京賦
書曰明堂咸有四阿鄭𤣥周禮注曰四阿若今四注也/銑/浮柱結重欒以相承軒長牎也言長牎開於屋之曲阿也周
[028-15b]
阿角也言開䆫於曲屋之角/曰欒拱游浮極棟也囘軒長䆫藹藹慶雲被泠泠祥
作鮮/五臣風過索輪囷是謂慶雲風賦曰清清泠泠/翰曰藹/善曰史記曰若煙非煙若雲非雲郁郁紛紛蕭
也鮮風淸風被覆也過度也/藹雲皃慶雲瑞雲也泠泠風聲山澤多藏育土風清
且嘉本也/良曰藏育謂包容生長也嘉善也/善曰左氏傳曰晉侯曰鍾儀樂操土風不忘泰伯
導仁風仲雍揚其波太王之子而王季歴之兄也季歴/善曰史記曰呉太伯弟仲雍皆周
奔荆蠻以避季歴季歴果立是為王季而昌為文王大伯之/賢有聖子昌太王欲立季歴以及昌於是太伯仲雍二人乃
海表楚辭曰汨其泥而揚其波/向曰太伯仲雍二人逃於/奔荆蠻自號句呉太伯卒無子弟仲雍立典引曰仁風翔於
立為呉太伯早卒仲雍有後遂啓於呉故云揚其波/荆蠻以避之季歴果立故謂導仁風也荊蠻義而歸之
穆延陵子灼灼光諸華左氏傳曰呉公子札來聘其/善曰毛萇詩慱曰穆穆美也
也今而始大比于諸華/翰曰延陵子呉公子季札也季札/出聘也通嗣君也廣雅曰灼灼明也左氏傳曰呉周之胄裔
[028-16a]
灼灼然有暉光於華夏/聘諸華夏觀樂以知盛衰王迹隤作頽/五臣陽九帝功興
四遐入百六陽九音義曰易傳所謂陽九之厄百六之㑹/善曰孟子曰王者之跡熄而詩亡漢書陽九厄曰初
頽壞由於陽九之厄也九者陽數之極重陽無隂萬物不交/者也東都賦曰軒轅氏之所以開帝功/濟曰謂後來王道
四方謂三國時魏蜀與呉並立也/理之困極而天下亂矣帝功興於大皇自富春矯手頓
世羅帝説文曰矯舉手也頓整也世羅猶皇綱也言大皇/善曰呉志曰孫權字仲謀呉富春人也薨謚曰大皇
頓下也謂舉手下羅天下英賢而用/生自富春矯手而整天網也/向曰邦彦應運興粲若
春林葩五徳之運徵符合應録次相代也/濟曰國之美/善曰毛詩曰彼己之子邦之彦兮春秋命厯序曰
然如春林之發榮/士應時運而至粲屬城咸有士呉邑最為多八族
未足侈四姓實名家府君勸耕桑于屬城也張勃吳/善曰蔡邕陳留太守行縣頌曰
書劉敬曰徙齊諸田豪桀名家/良曰十縣為屬城咸皆也/録曰八族陳吕竇公孫司馬徐傅也四姓朱張顧陸也漢
[028-16b]
名之家言此者機吴人以重吴也/言此八族猶未足侈大四姓實有聲文徳熈淳懿武功
侔山河𤋮興也謂盛多也謝丞後漢書曰朱皓徳行純懿/善曰曹植令曰相者文徳昭將者武功烈爾雅曰
國以永存爰及苖裔/翰曰熈廣淳厚懿美侔等也侔此山/才學優裕漢書曰漢興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帶泰山若礪
長乆也/河者謂禮讓何濟濟流化自滂沱曰濟濟多威儀/善曰毛萇詩傳
俾滂沱矣/濟曰濟濟衆盛皃滂沱充溢皃/也論語曰泰伯三以天下讓毛詩曰月離于畢淑美難窮
紀商㩁為此歌之美何休曰淑美也美好也賈逵國/善曰公羊傳宋萬曰魯侯之淑魯侯
曰商搉粗略也言商度其粗略也/良曰淑善也/語注曰紀猶録也廣雅曰商度也許慎淮南子注
  塘上行皇后造或云魏文帝或云武帝歌曰蒲生/五言/善曰歌録曰塘上行古辭或云甄
衰老失寵行於塘上為歌也塘堤也/我池中葉何一離離/銑曰言婦人
江蘺生幽渚㣲芳不足宣香草也郭璞曰似水薺也/善曰張揖漢書注曰江蘺
[028-17a]
幽閑之室謙以徳㣲不足以奉君子/濟曰宣布也婦人自喻本在父母家居被䝉風雲㑹移
居華池邊黽遊乎華池/翰曰喻自家適人/善曰周易曰潤之以風雨楚辭曰鼃發藻玉
臺下垂影滄浪徳孟子曰滄浪之水清滄浪水色/善曰西京賦曰西有玉臺連以昆
臺滄浪取其清以喻婦人清貞/也/良曰藻花也玉臺以玉飾作霑/五臣潤既已渥結根
奥且堅冉孤生竹結根太山阿奥猶深也/向曰自謂沐/善曰毛詩曰既沾既渥毛萇曰渥厚也古詩曰冉
有如此也/君子之徳四節逝不處華繁繁華/五臣作難乆鮮淑氣
與時殞作隕/五臣餘芳隨風捐言容顔亦隨嵗時而毁/銑曰淑美隕落捐去也
道有遷易人理無常全曰天道悠昧人理促兮/善曰司馬遷悲士不遇賦
懽智傾愚女愛衰避妍相欺仲長子昌言曰彊者勝/善曰莊子曰喜怒相疑愚智
向曰妍美也/弱智者欺愚也不惜㣲軀退但懼蒼蠅前曰營營青/善曰毛詩
[028-17b]
變亂善惡也/翰曰蒼蠅能變易白黒喻讒人也言不惜已/蠅止于丘樊鄭玄曰蠅之為蟲汚白使黒汚黒使白喻佞人
人毁我於君前/身退弃但懼讒願君廣末光照妾薄暮年禪書曰/善曰封
薄暮喻老也欲君子存始終之情也/使獲日月之末光暮年喻老也/翰曰
  悲哉行造/良曰客游感物憂思而作焉/五言/善曰歌録曰悲哉行魏明帝
游客芳春林春芳傷客心和風飛清響鮮雲垂
薄隂蕙草饒淑氣時鳥多好音鳥載好其音/銑曰/善曰毛詩曰晛晥黄
淑美也時鳴春鳴之鳥/鮮雲輕雲蕙草香草也翩翩鳴鳩羽喈喈倉庚音臣/五
喈喈/向曰翩翩飛貌倉庚鳥名喈喈鳥聲長引聲曰吟/作吟/善曰禮記曰季春之月鳴鳩拂其羽毛詩曰倉庚
蘭盈通谷長秀被髙岑被乎髙岑言有託也楚辭曰/善曰幽蘭生乎通谷而長秀
秀兮菊有芳/翰曰蘭生於幽故云幽蘭盈滿也通谷深谷/結幽蘭而延佇漢書伍被曰通谷數行漢武秋風辭曰蘭有
[028-18a]
者被覆也岑山也/也長秀謂草木長茂女蘿亦有託蔓葛亦有尋言女/善曰
施于松栢毛萇曰女蘿松蘿也詩曰南有樛木葛藟纍之鄭/蘿蔓葛各有尋託而已獨無所以增思也毛詩曰蔦與女蘿
長蔓葛尋山嶺而生言萬物皆有依附而客游獨無也/玄曰葛藟纍而蔓之尋猶縁也/濟曰女蘿託松樹而
哉遊客客游/五臣作士憂思一何深目感隨氣草耳
悲詠時禽曰草色隨氣序而生故目望而懐感也禽聲亦/善曰言已客遊不如蘿葛故憂思逾深也/良
耳聞其悲詠/應時月而變故寤寐多逺念緬然若飛沈國語注曰/善曰韋昭
心邈然若魚鳥之飛沈是傷心也/緬猶邈也飛沈言殊隔也/銑曰其願託歸風響寄言
遺所欽贈秀才詩曰思我所欽/向曰遺與也所欽敬者/善曰李陵荅蘇武書曰時因北風復恵徳音嵇康
友也/謂知
  短歌行此詞意㫖相類/四言/翰曰前有
[028-18b]
置酒髙堂悲歌臨觴人夀幾何逝如朝霜列子/善曰
河之清人夀幾何曹植送應氏詩曰人夀若朝霜/向曰觴/曰秦青撫節悲歌王逸楚辭曰悲歌言愁思也左氏傳曰俟
也逝往也朝霜見日而消/酒器也/良曰言人夀促時無重至華不再陽揚/善/五臣作
一嵗之内時之一過無有重來者花一落無有再發者以喻/曰論語摘輔像䜟曰時不再及宋均曰及亦至也/濟曰言
者無復少年矣/一生之中年一衰蘋以春暉蘭以秋芳季春蓱始生/善曰禮記曰
向曰蘋生於春蘭茂於秋榮華有時反覆相代/鄭𤣥曰蓱萍也其大者曰蘋楚辭曰秋蘭兮青青來日苦
短去日苦長行曰去日苦多/翰曰將來之日苦少已去/善曰曹植苦短篇曰苦樂有餘魏武帝短歌
謂漸老也/之日苦多今我不樂蟋蟀在房嵗聿其暮今我不樂日/善曰毛詩曰蟋蟀在堂
此時故不樂也言思深也/月其除/良曰房即堂感樂以㑹興悲以别章㑹則起/向曰歡
則明其悲/其樂别離豈曰無感憂為作與/五臣子忘感年命之促邪/銑曰言我豈不
[028-19a]
其憂也子謂知友/但得與子歡㑹遂忘我酒既㫖我肴既臧曰爾酒既/善曰毛詩
㫖美肴肉臧善也/㫖爾肴既嘉/向曰短歌有作可/五臣詠長夜無荒記曰紂/善曰史
飲長夜也荒廢也言雖歌詠樂飲無得廢於政事/為長夜之飲毛詩曰好樂無荒/翰曰相與詠短歌
 樂府詩
  㑹吟行猶詠也意與呉趨行同類/五言/銑曰㑹謂㑹稽也吟
   謝靈運
六引緩清唱三調佇繁音引第一商引第二徵引第/善曰沈約宋書曰控侯宫
歌有絃笛存聲不足故闕二曲又曰第一平調第二清調第/三羽引第四古有六引其宫引本第二角引本第四也並無
佇立也郭璞曰稽乆也/良曰六引古歌曲名凡曲有三調/三瑟調第四楚調第五側調然今三調蓋清平側也爾雅曰
佇謂稍息/惟所奏之緩列筵皆静寂咸共聆㑹吟曰聆聴也/善曰廣雅
[028-19b]
坐也咸皆也/濟曰列筵謂四㑹吟自有初請從文命敷曰若稽古/善曰尚書
傳曰敷陳也/向曰敷布也書曰文命敷于四海祇承于帝/大禹曰文命敷于四海史記曰夏禹名曰文命孔安國尚書
山故首稱也/禹㑹諸侯於塗敷績壺冀始刋木至江汜曰禹敷土/善曰尚書
又曰岷山導江毛詩曰江有汜/翰曰禹理水之功壺口冀/隨山刋木孔安國曰敷布也又曰冀州既載壺口治梁及岐
也水復流曰汜此言禹迹在於呉也/州為始刋木謂斬木通道至於江之汜列宿炳天文負
海横地理列宿炳奐晁錯新書曰齊地僻逺負海地大人/善曰漢書地理志曰呉地斗分野論衡曰天晏
紀呉之分野故云列宿炳天文炳明負背也言後背海水横/衆宋衷易緯注曰天文者謂三光地理謂五土也/向曰星
地理/鎮於連峯競千仞背流各百里八川分流相背而異/善曰上林賦曰蕩乎
之髙水流背向動有百里之曲/態/良曰山峯連接争為千仞尤/皮池溉粳稻輕雲
曖松杞也王逸楚辭注曰曖闇昧皃也/銑曰滮池蹙水/善曰毛詩曰滮池北流浸彼稻田毛萇曰滮流皃
[028-20a]
[028-21a]
興越叟識行止句踐平呉周元王賜句踐胙命越叟蓋/善曰史記曰呉伐越越王栖於㑹稽後
其讎師事越公録其術周易曰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静不/越公也越絶書曰子胥戰於就李闔閭傷馬軍敗而還欲復
當越棲㑹稽之時句踐欲往朝呉冇一老人勸不許往故云/失其時其道光明/良曰呉伐越後句踐平呉故云善廢興
老人也/識行止叟范蠡出江湖梅福入城市范蠡既雪㑹/善曰史記曰
施於國吾欲用之於家乃乘扁舟浮於江湖變名易姓適齊/稽之耻乃喟然而歎曰計然之策七越用其五而得意既已
中王莽顓政福一朝弃妻子去九江至今傳以為仙其後人/為鴟夷子漢書曰梅福字子真九江人也少學長安至元始
平呉乃乗扁舟浮江湖故云出江湖漢梅福變姓名為呉市/見福於㑹稽者變姓名為呉市門卒/翰曰范蠡既佐勾踐
入城市/門卒故云東方就旅逸梁鴻去桑梓東方朔者楚人/善曰列仙傳曰
以避亂政置冠幘官舍風飄之去後見㑹稽賣藥旅逸謂為/也乆在呉中為書師武帝時上書拜為郎至宣帝初弃郎去
字伯鸞扶風人也東出闗遂至呉依大家臯伯通居廡下為/客而放逸也杜預左氏傳注曰旅客也范後漢書曰梁鴻
[028-21b]
與梓必恭敬止/向曰旅獨也言獨為隠逸餘同善注/人賃舂伯通異之乃舍之家鴻著書十餘篇毛詩曰惟桑
綴書土風辭殫意未己土風不忘本也/向曰殫窮已/善曰左氏傳晉侯曰鍾儀樂操
也/止
 樂府詩八首
  東武吟皆齊之土風絃歌謳吟之曲名也/銑曰/五言/善曰左思齊都賦注曰東武太山
論功但戀君耳故託逺以言之東武太山下/人有少壯征伐年老被弃游於東武者不敢
名/小山
   鮑明逺
主人且勿諠賤子歌一言自稱賤子/向曰賤子人之/善曰漢書曰主邑請召賔邑
稱/謙僕本寒鄉士出身䝉漢恩始隨張校尉占
[028-22a]
作召/五臣募到河源從大將軍擊匈奴知水草處軍得以不/善曰漢書曰張騫漢中人也騫以校尉
鄱陽占募班固漢書曰自張騫使大夏之後窮河源也/翰/乏占謂自隠度而應募為占募也呉志曰中郎將周祇乞於
曰召募謂投募也/曰寒鄉北上也/銑後逐李輕車追虜窮寒垣漢書/善曰
有功卒封樂安侯范後漢書曰耿夔追虜出塞而還蔡邕/曰李廣從弟蔡為郎亊武帝元朔中為輕車將軍擊右賢王
曰李廣為輕車將軍從大將軍擊右賢王塞垣長城也/上疏曰秦築長安城漢起塞垣所以别内外異殊俗/銑
作途/五臣亘萬里寜嵗猶七奔密近也方言曰亘竟也/善曰孔安國尚書傳曰
臣請使於呉晉侯許之乃通呉於晉呉始伐楚子重奔命呉/國語曰姜氏告於公子曰自子之行晉無寜嵗左氏傳曰巫
無宼賊也言其行近途猶長萬里無寇亦嵗七度奔命也/入州來子重子反於是乎一嵗七奔命/良曰亘長也寜嵗
肌力盡鞌甲心思歴涼温尚書曰以殷仲春鄭𤣥曰/善曰孟子曰既竭心思焉
曰言苦辛多年嵗也/春秋言温涼也/向將軍既下世部曲亦罕存女傳曰/善曰列
[028-22b]
彪續漢書曰大将軍營五部校尉一人部有曲曲有軍候一/栁下惠妻曰愷悌君子永能厲兮吁嗟惜哉乃下世兮司馬
死其下部曲與俱焉希有存也/人/翰曰下世謂死也言將軍既時事一朝異孤績誰
復論績獨有功也時事既異誰復為論/善曰荅客難曰時異事異/濟曰孤少壯辭家
去窮老還入門書婁䕶曰吕公窮老託身於我/善曰古長歌行曰少壯不努力漢
作腰/五臣刈葵藿倚杖收作牧/五臣雞㹠鎌鍥也鍥古/善曰説文曰
切/頡昔如韝侯/古上鷹今似檻中猿謂趙勒曰善吏如良/善曰東觀漢記桓虞
無所肆其能也/良曰言少時如鷹在韝上擬攻禽獸既老/鷹矣下韝即中淮南子曰置猨檻中則與㹠同非不巧捷也
韝以皮蔽手而臂鷹也/如猿在檻中無所施巧徒結作積/五臣千載恨空負百年
之/向曰念見弃之深/善曰言怨在已若何負弃席思君幄疲馬戀君軒
願垂晉主惠不愧田子魂弃席疲馬願垂晉主之惠/善曰言已窮老而還同夫
[028-23a]
田子言愧互文也然田子乆謝故謂之魂韓子曰文公至河/而不見遺則兼愛之道斯同故亦無愧於田子也晉主言惠
聞之而夜哭公曰寡人出亡二十年乃今得反國咎犯聞之/令曰籩豆捐之席蓐捐之手足胼胝面目犂黒者後之咎犯
而君捐之席蓐所以卧也而君弃之手足胼胝面目犂黒有/不喜而哭意者不欲寡人反國邪咎犯對曰籩豆所以食也
乃止韓詩外傳曰昔田子方出見老馬於道喟然有志焉以/勞功者也而君後之今臣與在後中不勝其哀故哭之文公
田子方曰少盡其力而老弃其身仁者不為也束帛而贖之/問於御曰此何馬也御曰故公家畜也罷而不用故出放之
神也/濟曰言願得同晉主不弃席蓐如田子方更收老馬/窮士聞之所歸心矣韓詩曰縞衣綦巾聊樂我魂薛君曰魂
於魂也幄帳也/雖復死沒不愧
  出自薊北門行國也/翰曰薊北門名敘征/五言/善曰漢書曰薊故燕
之意/戰苦辛
羽檄起邊亭烽火入咸陽檄徵天下兵史記曰有宼/善曰漢書髙祖曰吾以羽
[028-23b]
烽火通長安/濟曰羽檄徴兵書也至咸陽謂及京都/至則舉烽火風俗通曰文帝時匈奴犯塞候騎至甘泉
騎屯廣武分兵救朔方兵而住曰屯班固漢書賛曰/善曰臣瓉漢書注曰律説勒
人聞則分兵救之又有朔方郡武帝開/銑曰屯聚也廣武/聚天下兵軍於廣武又曰太原郡有廣武縣又酈食其曰楚
名皆在邊也/縣名朔方郡嚴秋筋竿勁虜陣精且彊曰漢書曰匈/善作强/善
竿箭幹也並公旱切/良曰嚴秋謂秋氣嚴厲筋謂弓竿謂/奴秋馬肥大㑹蹛林周禮曰弓人為弓筋也者所以為深也
虜謂匈奴也/箭也勁亦堅也天子按劒怒使者遥相望曰秦帝按/善曰説苑
使冠蓋相望於道/劒而坐漢書曰遣鴈行縁石徑魚貫度飛梁漢書/善曰
登周易曰貫魚以宫人寵無不利王弼曰駢頭相次似貫魚/曰公孫戎奴以校尉擊匈奴至右賢王庭為鴈行上石山先
陣勢也石徑山石嶮峻處飛梁絶水為浮橋以度也/也甘泉賦曰貫倒景而歴飛梁/向曰鴈行魚貫皆簫鼓
流漢思旌甲被胡霜疾風衝塞起沙礫自飄揚
[028-24a]
曰大風飄石/翰曰胡匈奴也礫石也/善曰易通卦驗曰大風揚沙春秋命歷序馬毛作歩/五臣
如蝟角弓不可張五尺野鳥獸皆死牛馬踡縮如蝟韋/善曰西京雜記曰元封二年大雪深
鳥化為鷹/向曰言天寒也蝟蟲名毛如針刺/曜集曰秋風揚沙塵寒露霑衣裳角弓持急絃鳩時危見
臣節世亂識忠良向曰猶嵗寒然後知松栢之後凋也/善曰老子曰國家昏亂有忠臣焉
投軀報明主身死為國殤辭祠國殤曰身既死兮神/善曰國殤為國戰亡也楚
非命也言以死報國矣豈為非命/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/良曰殤
  結客少年場行少年場報怨洛北荒范後漢書/五言/善曰曹植結客篇曰結客
言少年時結任俠之客為游樂之場終而無/曰祭遵甞為部吏所侵結客報之也/翰曰
斯作也/成故有
騘馬金絡頭錦帶佩呉鉤失意杯酒間白刃起
[028-24b]
相讎記曰居士錦帶呉都賦曰呉鉤越棘也桓範世要論/善曰古日出東南行曰黄金絡馬頭觀者滿道傍禮
争盈爵之間乃反為鬬而相傷三族結怨/翰曰以錦為帶/曰觴酌遲速使用失意淮南子曰今有美酒嘉肴以相賔饗
劒之屬此皆言豪俠之士/呉鉤鉤類頭少曲白刃刀追兵一旦至負劒逺行遊
書曰世祖㑹追兵至燕丹太子聴秦王姬人鼔琴琴聲曰鹿/五臣作游/善曰追兵謂捕已也逺行以避之也范後漢
即邊郡徴兵也故感義而行/盧之劒可負而拔/濟曰追兵去鄉三十載復得還
舊丘向曰舊丘謂舊里也/善曰廣雅曰丘居也升髙臨四闗表裏望皇
津西函谷表裏猶内外也左氏傳子妃曰表裏山河/良/善曰陸機洛陽記曰洛陽有四闗東為城臯南伊闗北孟
面皆有闗也/曰凡帝鄉四九塗平若水雙闕似雲浮匠人營國傍/善曰周禮曰
盛也其可以為法也古詩曰雙闕百餘尺史記曰三神山黄/三門國中九經九緯鄭𤣥曰經緯塗也莊子曰平者水停之
銑曰大逵可並九軌故云九塗塗道也雲浮言髙也/金白銀為宫闕望之如雲崔駰逹㫖曰冠蓋雲浮扶宫
[028-25a]
羅將相夾道列王侯迎者夾道陳也/翰曰扶亦夾也/善曰漢書曰宣帝登長平坂王侯
侯將相之宅/羅亦列也皆王日中市朝滿車馬若川流曰日中為/善曰周易
禊飲賦曰車馬膠葛川流波亂/市致天下之人聚天下之貨張協擊鐘陳鼎食方駕
自相求子將食家語曰子路南游於楚積粟萬鐘列鼎而/善曰左氏傳曰宋左師每食擊鐘聞鐘聲公曰夫
自相索/翰曰貴者鼎食食必擊鐘亦並車而相尋求也/食西京賦曰方駕授綏鄭氏儀禮注曰方併也古詩曰冠帶
今我獨何為埳感/苦感/洛懷百憂曰予獨何為楚辭/善曰嵇康幽憤詩
違王逸曰坎壈不遇貌也毛詩曰我生之後逢此百憂/向/曰貧士失職而志不平又曰惟鬱鬱之憂獨兮志坎壈而不
言多也/曰百憂
  東門行良曰東都門長安城門名别離之地故敘/五言/善曰歌録曰日出東門行古辭也
情焉/去留之
[028-25b]
傷禽惡驚倦客惡離聲君曰臣少之時好射願以/善曰戰國䇿魏加對春申
謂魏王曰臣能虚發而下鳥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乎更嬴/射譬可乎春申君曰可異日更嬴與魏王處京臺之下更嬴
可至此乎更嬴曰此孽也王曰先生何以知之對曰其飛徐/曰可有鴻鴈從東方來更嬴以虚弓發而下之王曰射之精
音引而髙飛故創隕今臨武君常為秦孽不可為拒秦之將/者其創痛也悲鳴者乆失羣也故創未息而驚心未忘聞
客倦於别惡聞離聲/也/翰曰禽傷於弓惡於離聲㫁客情賔御皆涕
之人御御車者/銑曰賔謂送别涕零心㫁絶將去復還訣訣與/善曰
同/決一息不相知何況異鄉别向曰訣亦别也一息言/善曰説文曰息端也
也/少間遥遥征駕逺杳杳落日晩曰鸜鵒之巢逺哉/善曰左氏傳童謡
翰曰遥遥行皃杳杳暮也/遥遥楚辭曰日杳杳以西頽居人掩閨卧行子夜中
飯野風吹秋木行子心腸㫁食梅常苦酸衣葛
[028-26a]
常苦寒紘兮淒其以風毛萇曰淒寒風也/良曰梅不可/善曰淮南子曰百梅足以為百人酸毛詩曰絺兮
客衣食不得其所/療饑葛非寒服言覉絲竹徒滿坐憂人不解顔禮記/善曰
夫子始一解顔而笑也/向曰不解顔者無樂情也/曰絲竹樂之器也列子曰列子師老商氏五年之後長歌
欲自慰彌起長恨端注曰彌益也/善曰鄭𤣥禮記
  苦熱行經歴交阯鄉苦熱但曝霜越夷水中藏/五言/善曰曹植苦熱行曰行遊到日南
節往伐而國家賞之太薄/翰曰謂於南方瘴癘之地盡
赤阪横西阻火山赫南威又歴大頭痛小頭痛山赤/善曰漢書西域傳杜欽曰
荒外有火山焉長四十里廣四五里其中皆生木晝夜火燃/上身熱之阪令人身熱無色頭痛嘔吐東方朔神異經囗南
阪也赫盛皃為南方之威色/雖暴風雨火不滅/銑曰阻身熱頭且痛鳥墯魂來
墮水中楚辭曰魂兮來歸南方不可以止雕題黒齒得人以/善曰東觀漢記馬援謂官屬曰吾在浪泊仰視烏鳶跕跕
[028-26b]
飛鳶過熱陷墯水中/祀其骨為醢/向曰湯泉發雲潭焦煙起石圻曰/善
有獲之者焦烟蓋熱氣也南越志曰興寜縣有熱水山焉其/王歆之始興記曰雲水源泉涌溜如沸湯有細赤魚出游莫
曰碕曲岸碕與圻同/翰曰雲潭石圻為湯泉蕉煙者蓋熱/下有焦石㪣蒸之熱恒數四丈楚辭曰觸石碕而衡遊埤蒼
也石圻石岸也/之甚也雲潭山泉日月有恒昏雨露未常晞魏都/善曰
二旬而未晞毛詩曰白露未晞毛萇曰晞乾也東觀漢記馬/賦曰窮岫渫雲日月恒翳曹植感時賦曰惟淫雨之永降曠
上蔽日月而越嶲地有漏天冬夏常雨露不乾/援曰吾在浪泊之時下潦上霧/濟曰歊暑之氣丹蛇踰
百尺𤣥蜂盈十圍疑五萬里楚辭曰赤蟻若象𤣥蜂若/善曰外國圖曰楊山丹蛇扂之去九
有之丹赤踰過𤣥黒盈長也十圍三丈也/壺百尺十圍言其長大也/銑曰皆南方含沙射流影
吹蠱痛作病/五臣行暉其名曰蜮一曰短狐能含沙射人所/善曰干寶搜神記曰有物處于江水
蠱即飛蠱也顧野王輿地志曰江南數郡有畜蠱者主人行/中者頭痛發熱劇者至死毛詩義疏曰蜮短狐一名射影吹
[028-27a]
之則斃行暉行旅之光暉也/良曰江中有物名曰水弩於/之以殺人行食飲中人不覺也其家絶滅者則飛遊妄走中
言病行客使無光輝也/中流含沙射人之影此作瘴/五臣氣晝熏體菵露夜
作霑/五臣宋永初山川記曰寜州彰氣菵露四時不絶菵/善曰呉志華覈表曰蒼梧南海嵗有癘風鄣氣
潰爛/向曰瘴氣毒執氣也/草名有毒其上露觸之肉即饑猨莫下食晨禽不敢
走獸經之者殞䁝音勞列女傳陶荅子妻曰𤣥豹霧雨七/善曰南越志曰䁝石縣有銅澗泉源沸涌謂之毒水飛禽
氣晨鳥不得飛/翰曰畏毒氣也/日不下食曹植七哀詩曰南方有鄣毒涇尚多死渡瀘
寜具肥癘乎諸葛渡瀘寜有俱病也左氏傳曰諸侯之大/五臣作腓/善曰言秦人毒涇尚或多死況今毒
表曰五月渡瀘深入不毛毛詩曰秋日淒淒百卉具腓毛萇/夫從晉侯伐秦濟涇而次秦人毒涇上流師人多死諸葛亮
寜止於病其皆至於死言此毒中人甚於彼二處也/曰腓病也瀘音盧腓音肥/濟曰涇瀘二水名具俱也
軀蹈死地昌志登禍機謂子發曰使人入於死地而/善曰列女傳曰楚子發之母
[028-27b]
死地也莊子曰其發若機括其司是非之謂也司馬彪曰言/康樂於上雖有以得勝非其術也曹大家曰軍事險危故為
曰禍如發機/良曰言使生軀與昌盛之志蹈此死亡之地/生以是非臧否交接則禍敗之來若機括之發班固漢書述
兆也登升也/翻為禍之機戈舩榮既薄伏波賞亦㣲歸義侯嚴為/善曰漢書曰
拜馬援為伏波將軍擊交趾斬徵側振軍旅還京師朝見位/戈船將軍出零陵下離水范後漢書曰交阯女子徵側反
趾還師位纔列卿言皆輕此炎方盡忠効勤而榮薄賞㣲者/次九卿/銑曰漢侯嚴爲戈船將軍竟不得大官馬援擊交
之輕也/是國家報作爵/五臣輕君尚惜士重安可希外傳曰宋/善曰韓詩
侯乎皆伏不對宋燕曰何士易得而難用也田饒對曰君紈/燕相齊還遂罷歸舍召門尉田饒等問曰大夫誰與我赴諸
所重君不能用所輕欲使士致重乎/向曰小臣計倪對越/素錦繡従風而弊士曾不得縁衣夫財者君所輕死者士
所輕者尚惜不與士所重者安可望乎希望也/王句踐曰爵禄君之輕也性命士之重也此言君
  白頭吟茂陵一女為妾文君作白頭吟以自絶相/五言/善曰西京雜記曰司馬相如將娉
[028-28a]
凄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/如乃止沈約宋書古辭白頭吟曰凄凄重淒
不能至於白首故以為名/濟曰疾人相知以新間舊
直如朱絲繩清如玉壺冰清廟之瑟朱絃而疏越桓/善曰朱絲朱絃也禮記曰
以盛干將必求其以㫁/翰曰朱絲繩瑟之朱絲也玉壺冰/子新論曰神農始削桐為琴繩絲為絃秦子曰玉壺必求其
浄也/取其絜何慙宿昔意猜恨坐相仍武逹書曰敢不/善曰馮荅任
方言曰猜疑也爾雅曰仍因也猜千才切/向曰言我清直/露陳宿昔之意東觀漢記段頴曰張奐事勢相反遂懐猜恨
君疑恨坐而相仍/不慙昔時之意而人情賤恩舊世議逐衰興毛詩/善曰
弃恩舊也/銑曰謂人世輕絶/序曰朋友道絶鄭𤣥曰道絶者毫髪一為瑕丘山不
可勝曰事求絲髪之舋孫盛曰劉琨王浚睚眦起於絲髪/善曰李尤㦸銘曰山陵之禍越于毫芒仲長子昌言
曰言人之情移縱見瑕隙如毫髪之小則以為如丘山之大/舋敗成於丘海文子曰禍福之至雖丘山無由識之矣/良
[028-28b]
勝載/不可食苖實碩鼠玷作㸃/五臣白信蒼蠅碩䑕碩䑕無/善曰毛詩曰
樊皆喻讒佞也䑕能害田苖蠅能變白黑言君心移易亦由/食我苖蒼蠅之為蟲汙白使黒/翰曰詩云營營青蠅止于
也/讒佞鳧鵠逺成美薪芻前見陵饒事魯哀公而不見/善曰韓詩外傳曰田
有食相呼仁也夜不失時信也雞有五徳君猶日籥而食之/察謂哀公曰夫雞頭戴冠文也足有距武也見敵敢闘勇也
啄君稻粱無此五者而貴之以其所從來逺也故臣將去君/者以其所從來近也夫黄鵠一舉千里出君園池食君魚鼈
譬若積薪燎後者處上也蒼頡篇曰陵侵也史記曰汲黯謂/黄鵠舉矣公曰吾書子之言文子曰虚無因循常後而不先
故連言之汲黯曰後來者居上故謂前者見陵芻亦草也/武帝曰陛下用羣臣如積薪後來者居上/濟曰鳧亦鵠類
申黜襃女進班去趙姬昇周王日淪惑漢帝益
嗟稱后孔安國尚書傳曰淪没也班婕妤帝初即位選入/善曰毛詩序曰幽王取申女以為后得襃姒而黜申
婕妤失寵希復進見成帝崩婕妤充園陵薨/銑曰周幽王/後宫始為少使俄而大幸為婕妤居増成舍後趙飛燕寵盛
[028-29a]
寵趙飛燕益用嗟歎稱美此由忘故賞新竟招後議/黜申后而愛襃姒日以淪溺迷惑漢成帝去班婕妤而
賞猶難恃貌恭豈易憑也而心猶不足恃尚書曰貌/善曰吕氏春秋曰所恃者心
難恃也美皃外恭豈足憑也/曰恭/良曰假如深心相賞猶古來共如此非君獨
撫膺其道聞言者已死乃撫膺而歎/向曰膺胷也/善曰列子曰昔人有知不死之道者齊子欲學
  放歌行曰放歌行/翰曰敘放臣之心也/五言/善曰歌録曰孤子生行古辭
鳥/來蟲避葵董習苦不言非作排/五臣小人自齷齪
角/初安知曠士懷言蓼蟲處辛辣食苦惡不徙葵藿食甘/善曰楚辭曰蓼蟲不徙乎葵藿王逸曰
知曠士之心亦猶蓼蟲不知葵堇之美言京都貴人競相趨/美者也漢書酈食其曰其將齷齪好苛禮也/濟曰小人不
甘菜也蟲有好蓼者不能知他菜也齷齪短狹皃/逐以有徳者不與已同隂共排弃耳蓼辛菜葵堇雞鳴洛
城裏禁門平旦開杜詩曰伏湛出入禁門補缺拾遺/善曰史記曰雞三號平明東觀漢記
[028-29b]
冠蓋縱横至車騎四方來素帶曳長飈華纓結
逺埃字通也七啓曰華組之纓/良曰素帶絏也飈風也/善曰禮記曰大夫帶素爾雅或為此猋飈與猋同古
聚埃塵也/纓冠纓也結日中安能止鍾鳴猶未歸日中為市致/善曰周易曰
漏盡洛陽城中不得有行者/銑曰鍾鳴謂暮也/天下之人聚天下之貨崔元始正論永寜詔曰鍾鳴夷世
不可逢賢君信作言/五臣愛才明慮自天㫁不受外
嫌猜胷公欲殺之而愛其才李尤上林苑銘曰顯宗備禮/善曰郭象莊子注曰世有夷險左氏傳曰魏犨傷於
左氏傳注曰猜疑也/向曰夷平天君也/明慮𢎞深左氏傳箴尹克黄曰君天也杜預一言分珪
爵片善辭草萊山之賞解嘲曰析人之珪擔人之爵莊/善曰漢書張竦奏曰一言之勞皆䝉丘
應時則必分珪與之使辭去草萊珪公侯所執者爵則五等/子曰農夫無草萊之事則不比/翰曰士有一言合理片善
也/爵豈伊白璧賜將起黄金臺趙孝成王一見賜黄/善曰史記曰虞卿説
[028-30a]
故燕太子丹金臺上谷郡圖經曰黄金臺易水東南十八里/金百鎰白璧一雙王隠晉書曰段匹磾討石勒進屯故安縣
向曰言行合於賢主豈惟賜白璧而已亦將起黄金之臺以/燕昭王置千金於臺上以延天下之士二説既異故俱引之
焉/待今君有何疾臨路獨遲廻也遲廻不行皃若逢明/銑曰君謂被放者疾患
去何不行之有也/時君則無患當今宜
  升天行言學仙也/五言/銑曰
家世宅闗輔勝帶官作官/五臣王城曰右扶風左馮翊京/善曰闗闗中也漢書
宅居也關輔謂關中三輔也勝帶謂勝冠帶時也/兆尹是為三輔東京賦曰然後以建王城/向曰備聞十
帝事委曲兩都情家三百嵗十帝燿徳/翰曰兩漢都/善曰十帝兩都俱謂漢也論衡曰漢
中情事盡已知之/兩京各十餘帝其倦見物興衰驟覩俗屯平易曰屯/善曰周
曰驟頻也/難也/濟翩翻類廻掌怳惚似朝榮也孟子曰武丁/善曰廻掌言疾
[028-30b]
兮夕斃/濟曰翩翻怳愡謂須㬰間也如廻掌之反覆朝榮/朝諸侯有天下猶運掌也潘岳朝菌賦曰奈何兮繁華朝榮
榮華也/之開落也窮塗悔短計晩志作至/五臣重長生合誠圖曰/善曰春秋
一曰齋戒六丁道乃可成/黄帝請問太一長生之道太従師入逺岳結友事仙
之也楚辭曰與赤松結友兮比王喬而為偶/善曰莊子曰從師不囿郭象曰任其自聚非囿五圖
發金記九籥隠丹經之重莫尚於三皇文五岳真形圖/善曰抱朴子曰余聞鄭君言道書
在崑崙五城之内藏以玉函尚書曰啓籥見書鄭𤣥易緯注/也又曰鄭君唯見授金丹之經又曰仙經九轉丹金液經皆
故曰九籥也/良曰采芝法有五故云五圖出太清金匱記/曰齊魯之間名門户及藏器之管曰籥以藏經而丹有九轉
法籥可以盛書故云隠丹經/發開也仙經有九轉金液丹風餐委松宿雲卧恣天
露乗雲氣御飛龍/銑曰風餐餐風雲卧卧雲也言委任/善曰莊子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不食五榖吸風飲
於松或行於天/風雲所之或宿冠霞登綵閣解玉飲椒庭璞遊仙/善曰郭
[028-31a]
閣相扶椒庭取其芬香也洛神賦曰踐椒塗之郁烈/向曰/詩曰振髪戴翠霞解褐禮絳霄陸機雲賦曰似長城曲蜿綵
綵閣椒庭皆仙居也飲飲王醴也/冠霞冠謂従仙也解玉珮謂去仕也蹔游越萬里近
别數千齡猶未之能馬明先生别傳曰先生隨神士還代/善曰神仙傳若士謂盧敖曰吾一舉千萬里吾
息憶此未乆已二千年矣/翰曰齡年也/見安期先生語神女曰昔與女郎遊于安鳯臺無還駕
簫管有遺聲吹簫繆公有女號㺯玉好之公遂以妻焉/善曰列仙傳曰簫史者秦穆公時人也善
鳯臺夫婦止其上不下數年一旦皆隨鳯皇飛去故秦氏作/遂教㺯玉作鳯鳴居數十年吹似鳯聲鳯皇來止其屋爲作
翰曰有簫史者善吹簫秦作鳯女詞其上毎有簫管之聲/鳯女詞有簫聲阮籍詠懐詩曰簫管有遺音梁王安在哉
何時與爾曹啄腐共吞腥也孔安國尚書傳曰腥臰/善曰如淳漢書注曰曹輩
與俗輩相㑹也啄腐吞醒謂酒肉之人/也/良曰一從仙游永與世隔不可復
  鼓吹曲邕曰鼔吹歌軍樂也謂之短簫鐃歌黄帝岐/五言/善曰集云奉隋王教作古入朝曲蔡
[028-31b]
作也/伯所
   謝𤣥暉曲鼓吹短簫也所謂歌軍樂也/銑曰朓奉隋王教作古人入朝
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呉録曰張紘言於孫權曰/善曰爾雅曰江南曰揚州
者氣故斷連崗改名秣陵也曹植贈王粲詩曰壯哉帝王居/秣陵楚武王所置名為金陵秦始皇時望氣者云金陵有王
向曰金陵地名/佳麗殊百城逶迤帶渌作緑/五臣水迢遞起朱樓曰/善
迢遞逺望懸絶也馮衍顯志賦曰伏朱樓而四望採三秀之/王逸楚辭注曰逶迆長貌也吴都賦曰亘以渌水劉逵注曰
迢遞髙皃/華英/翰曰飛甍夾馳道垂楊䕃御溝曰飛甍舛互/善曰呉都賦
淵南有石溝御溝水也崔豹古今注曰長安御溝謂之楊溝/前漢書曰太子不敢絶馳道應劭曰天子道也洛陽記曰天
出行之道御溝長安有之金陵擬而作也/植楊於其上/向曰飛甍屋檐也馳道天子凝笳翼髙
蓋疊鼓送華輈獻納雲臺表功名良可收徐引/善曰
[028-32a]
西京賦曰龍輈華轙兩京賦序曰朝夕論思日月獻納范/聲謂之凝小雅曰翼送也老子曰駟馬髙蓋小擊鼓謂之疊
收功於章臺/銑曰凝笳其聲凝咽也疊鼔其聲重疊也笳/後漢書曰肅宗詔賈逵入講尚書南宫雲臺解嘲曰藺先生
畫其形於雲臺之上言獻納忠直於君父則功名可收録也/簫也翼扶也華輈謂刻畫車之轅也/向曰羣臣有功則圖
 挽歌殺從者不敢哭而不勝哀故為此歌以寄哀音焉/善曰譙周法訓曰挽歌者髙帝召田横至尸鄉自
  挽歌詩五言
   繆又/亡熈伯伯東海人有才學多所敘述官至尚/善同翰注/翰曰魏志云繆襲字熈
露蒿里歌以送喪也至李延年分為二等薤/書光禄勲故為悲歌以寄其情後廣之為薤
人使挽柩者歌之因呼為挽歌/露送王公貴人蒿里送士大夫庶
生時游國都死沒弃中野永乆周易曰古之𦵏者厚/善曰歸田賦曰遊都邑以
𦵏之中野/衣之以薪朝發髙堂上暮宿黄泉下生也坐之髙堂之/善曰論衡曰親之
[028-32b]
在地中故言黄泉也/翰曰髙堂生所居黄泉死所𦵏/上其死也𦵏之黄泉之下服䖍左氏傳注曰天𤣥地黄泉
日入虞淵懸車息駟馬于悲泉爰息其馬是為懸車/善曰淮南子曰日出湯谷至
之死如日沒於虞淵矣懸車息馬不復乗之也/至于虞淵是謂黄昬/良曰虞淵日入處言人造化雖神
明安能復存我逍遥髙誘曰造化天地生也尸子曰其/善曰淮南子曰丈夫恬然無為與造化
我為亡者稱也/生也存/銑曰形容稍歇滅齒髮行當墯自古皆
有然誰能離此者之士曰自古有死生/善曰穆天子傳七萃
  挽歌詩三首五言
   陸士衡
卜擇考休貞嘉命咸在兹擇如初儀又曰卜若不從/善曰儀禮曰筮若不從筮
鄭衆周禮注曰大貞大卦也廣雅曰命名也/翰曰卜擇葬/卜擇如初儀鄭𤣥曰擇地而筮之也鄭𤣥毛詩箋云考稽也
[028-33a]
之命云在此中/地考其貞吉嘉善夙駕警徒御結轡頓重基毛詩/善曰
向曰夙駕早駕也警戒也徒御御車者結連也謂馬轡相連/曰星言夙駕又曰徒御不驚春秋運斗樞曰山者地基也
謂轜車上下於山阜之間/而駕也頓上下也重基山也龍㡛被廣栁前驅矯
輕旗䝉也在傍曰帷在上曰荒皆所以衣栁然龍荒畫龍/善曰禮記曰飾棺君龍惟三池振容黼荒鄭玄曰荒
名曰輿棺之車其蓋曰栁晉灼漢書曰栁聚也衆飾之所聚/於荒也被猶衣也史記曰周氏置季布於廣栁車中劉熈釋
杜今之旐也古以緇布爲之絳繒題姓名而已不爲畫飾㡛/也禮記曰以死者爲不可别也故以其旗識之賀循𦵏禮曰
容黼㡛㡛䝉也前驅舉旗以引路將啓殯也/與荒同古字通/濟曰禮記云飾棺君龍帷蜃殯宫何嘈
嘈哀響沸中闈曰遂適殯宫/良曰嘈嘈衆哭聲闈殯/善曰釋名曰於西壁下塗之曰殯儀禮
門/宫之中闈且勿讙作諠/五臣聴我薤露詩今注曰䪥露/善曰崔豹古
命如䪥上露易晞滅亦謂人死魂精歸乎蒿里故有二章其/蒿里並喪歌出田横門人横自殺門人傷之爲之悲歌言人
[028-33b]
其二章曰蒿里誰家地聚斂魂魄無賢愚鬼作一何相催促/一曰䪥上朝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復落人死一去何時歸
貴人蒿里送士丈夫庶人使挽柩者歌之世亦呼為挽歌也/人命不得少踟蹰至李延年乃分二章為二曲䪥露送王公
露蒿里古挽歌詩/銑曰代歌者言薤死生各異倫祖載當有時後漢/善曰范
飾棺乃載鄭𤣥曰祖為行始也其序載而后飾白虎通曰祖/書曰唐姬詩曰死生各異兮從此乖周禮曰喪祝掌大喪祖
不同故俱引之/翰曰倫理也祖載謂移柩車為行之始/者始也載於庭轜車辭祖禰故名曰祖載也白虎通與鄭説
舍爵兩楹位啓殯進靈轜祖用轜正柩於兩楹間奠/音而/善曰儀禮曰遷于
也禮記孔子曰予疇昔之夜夢坐奠於兩楹之間鄭𤣥曰是/設如初又曰請啓期鄭𤣥曰請啓殯之期也説文曰轜喪車
置也爵酒器也楹柱也位祭位儀禮云遷于祖用轜正柩于/夢坐奠於兩楹之間而見饋食言奠者以為凶也/翰曰舍
靈轜䘮車也/兩楹間奠設如飲餞觴莫舉出宿歸無期詩曰出/善曰毛
相送也言逝者莫能舉酒復無歸期/宿于濟飲餞于禰/濟曰飲餞出宿謂帷袵作衽/五臣曠遺
[028-34a]
影棟宇與子辭尚書傳曰曠空也/向曰言不復見舊/善曰鄭𤣥禮記注曰袵卧席也孔安國
曠猶無也/居也衽席也周親咸奔湊友朋自逺來曰雖有周親/善曰尚書王
語子曰有朋自逺方來/良曰皆奔逺至來此相送/不若仁人孔安國曰周至也王逸楚辭注曰湊衆也論
翼飛輕軒駸駸林/楚䇿素騏驟駸駸又曰有騂有騏毛/善曰毛詩曰乗其四駱載
車輕皃飛馳也駸駸馬奔皃䇿捶也騏良馬名/萇曰蒼白曰騏也/向曰親友之車馬也翼翼按轡遵長
薄送子長夜臺詩曰冥冥九泉室漫漫長夜臺/翰曰/善曰漢書曰天子按轡徐行阮瑀七哀
墳墓一閉無復見明故云長夜臺/遵德也草木叢生曰薄子謂亡者謂呼子子不聞泣子
子不知歎息重櫬覲/楚側念我疇昔時氏傳曰櫬棺/善曰杜預左
曰送者詞也言疇昔游從之時矣櫬棺也/也左氏傳羊斟曰疇昔之羊子為政/濟三秋猶足收
萬世安可思之念猶足可收萬世永絶安可思也/濟曰詩云一日不見如三秋兮若此殉沒
[028-34b]
身易亡殺子非所能從物曰殉殉或為殞/良曰欲以/女夷/善曰臣瓚漢書注曰亡身
獨救子不能致焉/身殉子亡沒甚易含言言哽咽揮涕涕淚淚/五臣作
涕流離而從横/向曰含言欲言也哽咽悲哀皃流離/善曰劉表與袁譚書曰聞之哽咽若存若亡長門賦曰
見/淚散
流離親友思惆悵神不泰從横楚辭曰惆悵兮而私/善曰長門賦曰涕流離而
痛恨也泰通也/自憐/翰曰惆悵素驂佇轜軒𤣥駟騖飛蓋驂駕/良曰
佇立騖馳也皆𦵏之儀注也/也𤣥駟四馬也轜車喪車也哀鳴興殯宫廻遲悲野
曰興起也廻遲廻轉遲留也/善曰儀禮曰遂適殯宫/向魏輿寂無響但見冠
與帶榮鄭𤣥曰進車者象生時將行陳駕今時謂之魂車/善曰周遷輿服志曰禮𦵏有魂車儀禮曰薦車直東
也中有平生冠帶也/也/銑曰魂輿魂車備物象平生長旌誰為旆禮記/善曰
[028-35a]
曰明器皆象平生所服御者長旌銘旌也誰為旆者言為亡/曰孔子為明器者備物而不可用周禮曰大喪供銘旌/向
旆/者之悲風徽作鼔/五臣行軌傾雲結流藹徽止也或作/善曰爾雅曰
同/翰曰悲風者聴風有似助悲故云悲風鼔擊也哀響震/鼓軌車也結猶積也文字集略曰靄雲雨狀也藹與靄古字
雲結聚流行藹蓋也/雲有以傾側故曰傾振䇿指靈丘駕言從此逝曰/善
宗之靈丘毛詩曰駕言出遊/濟曰振舉䇿鞭也靈丘墓也/秦嘉詩曰振䇿陟長衢曹植感節賦曰豈吾鄉之足顧戀祖
往無復還期也/遊往也言從此一
重阜何崔嵬𤣥廬竄其間廬之虚廊/向曰重阜重/善曰曹植曹喈誄曰痛玄
廬謂墓也竄藏也/岡阜也崔嵬髙皃𤣥旁薄立四極穹隆放蒼天曰/善
謂之四極太𤣥經曰天穹隆而周乎下地旁薄而向乎上故/爾雅曰東至於泰逺西至於邠國南至於濮鈆北至於祝栗
壙中儀象天地也四極四方也蒼天青天也/天裏地/銑曰旁薄地之形也穹蒼天之形於側聴隂溝
[028-35b]
涌卧觀天井懸隂溝江河也天井天象也魯靈光殿賦/善曰古之𦵏者於壙中為天象及江河
具天文天官星占曰東井一名天井/濟曰壙中又作隂溝/曰𤣥醴騰涌於隂溝史記曰始皇治驪山以水銀為江河上
波涌也懸者在於上如懸也/天井故亡者側聴卧觀之涌謂作壙/五臣宵何寥廓大
暮安可晨宵暮皆夜謂壙中也寥深廓空也安可晨不可/善曰張奐遺令曰地底冥冥長無曉期/翰曰
也/見明人往有反作返/五臣嵗我行無歸年春秋曰管/善曰吕氏
曰行謂即世也/向曰生人往者皆返其家死者一去無歸/仲有病桓公往問之對曰今臣將有逺行胡可以問之髙誘
也/生昔居四民宅今託萬鬼隣四民者國之正民也海/善曰管子曰士農工商
東北瘣枝名曰鬼門萬鬼所聚/向同善注/水經曰東海中有山焉名度索上有大桃樹昔為七尺
軀今成灰與塵死也有一棺之土韓子曰死者始而灰/善曰淮南子曰吾生也有七尺之形吾
曰肥骨消滅隨塵去/已而土李尤九曲歌金玉素所佩鴻毛今不振善曰/平
[028-36a]
喻輕也燕丹子曰死有輕於鴻毛/良曰素音振舉也如金/漢書郊祀歌曰曵珂鍚佩珠玉鄭玄䘮服注曰素故也鴻毛
鴻毛之輕今不能勝舉/玉之珍昔者所佩服如豐肌饗螻蟻妍骸姿/善作
夷泯子將死弟子欲厚塟之莊子曰吾以天地為棺弟子/平/善曰司馬相如美人賦曰弱骨豐肌莊子曰莊
食奪彼與此何其偏也廣雅曰夷滅也爾雅曰泯盡也/向/曰恐烏鳶之食夫子也莊子曰在上為烏鳶食在下為螻蟻
食螻蟻長為夷滅也螻蟻土中蟲名/曰豐肌妍骸平生之美好也今以此饗夀堂延螭魅虚
無自相賔逸曰夀宫供神之處也左氏傳曰王孫滿對楚/善曰楚辭曰蹇將澹兮夀宫與日月兮齊光王
禮曰五州為鄉使之相賔鄭𤣥曰賔賔客其賢者也/翰曰/子曰螭魅魍魎莫能逢之杜預曰魑山神獸形魅怪物也周
與虚無相延為賔主魑魅邪鬼也/夀堂祭祀處言祭祀之處獨魑魅螻蟻爾何怨螭魅
我何親我螭魅何親而憑附於我/濟曰言螻蟻何怨而饗食於拊心痛荼毒永
歎莫為陳亂寧爲荼毒又曰假寐永歎/向曰皆假亡者/善曰列子曰師襄乃撫心髙蹈毛詩曰民之貪
[028-36b]
毒苦也/詞也荼
  挽歌詩五言
   陶淵明
荒草何茫茫白楊亦蕭蕭茫東風摇百草又曰白/善曰古詩曰四顧何茫
木蕭蕭/銑曰茫茫廣大皃蕭蕭風吹聲/楊何蕭蕭松栢夾廣路楚辭曰風颯颯兮嚴霜九月中
送我出逺郊外曰郊/良曰代亡者稱我也逺郊百里/善曰楚辭曰冬又申之以嚴霜爾雅曰邑
四面無人居髙墳正嶕遥/慈嶕嶢髙皃/音堯/翰曰馬為
仰天鳴風為自蕭條幽室一已閉千年不復朝
躬絶命辭曰秋風為我吟/濟曰助其悲哀/良曰幽室墳/善曰字林曰嶕嶢髙皃也蔡琰詩曰馬為立踟蹰漢書息夫
無生期也/墓也不復朝千年不復朝賢逹無奈何於此故無/銑曰皆歸
[028-37a]
何/奈向來相送人各已歸其家親戚或餘悲他人
亦已歌有厚薄/向曰言情死去何所道託體同山阿大陵/翰曰
阿/曰
 雜歌
  荆軻歌好讀書擊劒之燕/濟曰荆軻爲燕太子/七言并序/善曰史記曰荆軻者衛人也
而誅於秦/刺秦王不尅
燕太子丹使荆軻刺秦王秦王秦始皇也/向曰燕丹太子名丹祖
送於易水上道路之福/銑曰祖者将祭道以相送/善曰崔實四民月令曰祖道神祀以求
漸離擊筑荆軻歌宋如意和之筑音竹應劭曰狀似/善曰鄧展漢書注曰
髙漸離宋如意皆壯士而軻之友也筑樂器名/琴而大頭安絃以竹擊之故名曰筑也/良曰歌曰/五臣作
[028-37b]
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風聲也易/翰曰蕭蕭
言為事成敗俱不還也/水水名壯士軻自謂也自
  漢髙祖歌諱邦字季沛豐邑中陽里人也項羽封/七言并序/濟曰漢書云髙祖姓劉氏
謚曰髙皇帝爲漢之髙祖/為漢王後平羽立為天子
髙祖還過沛留置沛宫髙祖之里故以置宫/銑曰擊黥布還也沛悉召
故人父老子弟佐酒也/銑曰佐酒助飲酒也/善曰應劭漢書注曰助行酒
沛中兒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注曰酣洽也/善曰應劭漢書
上擊筑自歌曰向曰上髙祖也/五臣無曰字
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内兮歸故鄉安得猛
士兮守四方也威加四海言已静也夫安不忘危故思/善曰風起雲飛以喻羣兇競逐而天下亂
[028-38a]
言已平亂而歸故鄉故思賢才共守之/猛士以鎮之/翰曰風自喻雲喻亂也
  扶風歌
   劉越石首今此合之蓋誤/良曰扶風地名蓋/善曰集云扶風歌九首然以兩韻為一
而自喻也/古曲也琨擬
朝發廣莫門暮宿丹水山廣莫門北向漢書曰髙都/善曰晉宫閣名曰洛陽城
城門名謂首發晉都丹水出葛谷故因言山也/縣莞谷丹水所出也莞咅管/銑曰廣莫門洛陽左手彎
繁弱右手揮龍淵父之繁弱杜預曰封父古諸侯也繁/善曰左氏傳衞子魚曰分魯公以封
㫁馬牛水擊鴻鴈/良曰龍淵劒名謂晉被胡虜所逼意欲/弱大弓名也戰國䇿蘇秦説韓曰韓之劒㦸龍淵太阿皆陸
之/掃滅顧瞻望宫闕俯仰御飛軒廻首曰顧/向曰俯/善曰鄭𤣥毛詩箋曰
軒廊宇也言顧見晉宫/仰猶髙下也御猶駕也飛據鞌長歎息淚下如流泉
[028-38b]
繫馬長松下發鞌髙岳頭岳山也/翰曰發去烈烈洌洌/五臣作
悲風起泠泠澗水流聲泠泠水聲/向曰洌洌風揮手長相謝哽
咽不能言譚書曰聞之哽咽/濟曰謂别晉都也哽咽哀/善曰晉灼漢書注曰以辭相告曰謝劉表與袁
出也/聲未浮雲為我結歸作飛/五臣鳥為我旋夫躬絶命辭/善曰漢書息
曰雲結鳥旋言助我戀宫闕也/曰秋風為我吟浮雲為我隂/銑去家日已逺安知存
與亡風篇曰辭親向長路安知存與亡/善曰古詩曰相去日已逺韋𢎞嗣秋慷慨窮林
中抱膝獨摧藏藏/向曰慷慨歎聲也摧藏憂傷也/善曰琴操王昭君歌曰離宫絶曠身摧
麋鹿遊我前猨猴戲我側游戲得志/翰曰羡其資糧作粮/五臣
乏盡薇蕨安可食采薇而食之/濟曰薇蕨藥菜名安/善曰史記曰伯夷叔齊隠於首陽山
也/何攬轡命徒侣吟嘯絶巖中而下節李陵書曰吟/善曰楚辭曰攬騑轡
[028-39a]
羣/嘯成君子道㣲矣夫子故有窮道消穀梁傳曰叔/善曰周易曰君子
糧子路愠見曰君子亦有窮乎子曰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/姬歸于紀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㣲矣論語曰夫子在陳絶
孔子猶有窮厄此自慰之詞/矣/良曰當君子道消之時惟昔李騫作愆/五臣期寄在
匈奴庭忠信反獲罪漢武不見明妹愆期遲歸有/善曰周易曰歸
戰失利遂降之而實執忠信之節欲劫匈奴以報於漢而武/時王肅曰愆過也騫與愆通也/銑曰愆期謂李陵與匈奴
琨誓將立功故引此歎息/帝不明其心乃誅其親族也我欲競作竟/五臣此曲此曲
悲且長弃置勿重陳重陳令心傷曰吾欲競此曲/善曰宋子侯歌
歌也悲且長言其心不可述也弃置之事不可重陳重陳徒/此曲愁人賜魏文帝雜詩曰弃置勿復陳/良曰此曲則此
傷也/令人心
  中山王孺子妾歌五言
[028-39b]
   陸韓卿也/翰曰漢書云詔賜中山靖王噲及/善曰如淳曰孺子幼少稱也孺子宫人
厥作是歌以刺人情變移也/孺子妾并未央才人歌四篇
如姬寢卧内班婕坐同車毋忌曰嬴聞晉鄙之兵符/善曰史記侯嬴謂魏公子
遊於後庭常欲與班婕妤同輦載/濟曰如姬常出入魏王/常在魏王卧内而如姬出入王卧内力能竊之漢書曰成帝
同輦此皆謂寵盛之時/卧内漢成帝欲與班婕妤洪波陪飲帳林光宴秦餘
曰視往昔之遺館獲林光於秦餘然秦餘漢帝所幸洪波非/善曰韓詩外傳曰趙簡子與諸大夫飲於洪波之臺西都賔
光秦之殿名漢因之故曰餘言相與飲宴於宫觀/魏王所遊疑陸誤也/銑曰洪波趙簡子臺也林嵗暮寒
飈及秋水落芙蕖芙蓉也/向曰嵗暮飈及喻年嵗催/善曰爾雅曰荷芙蕖也郭璞曰别名
人之美色秋衰而落/其老也芙蕖芙蓉也喻子瑕矯後駕安陵泣前魚曰/善
跀彌子母病人聞夜告彌子彌子矯駕君車以出於門君聞/韓子曰昔者彌子瑕有寵於衞君衞國之法竊駕君車者罪
[028-40a]
國䇿曰魏王與龍陽君共舩而釣龍陽君釣得十餘魚而弃/賢之曰孝哉為母之故犯跀罪跀古刖字也説文曰矯擅也戰
臣始得魚甚喜後得益多而大欲弃前之所得也今以臣凶/之泣下王曰有所不安乎對曰無王曰然則何為涕出對曰
其美人甚多矣聞臣之得幸於王畢褰裳而趨王臣亦同曩/惡而得拂枕席今爵至人君走人於庭避人於塗四海之内
人者族然泣魚是龍陽君非安陵疑陸誤矣/向注同/者所得魚也亦將弃矣得無涕出乎王乃布令曰敢言美
妾終作恩/五臣已矣作畢/五臣君子定焉如哉王逸曰已矣絶/善曰楚辭曰已矣
謝將失子瑕龍陽君寵不知君王之意竟如何也/望之辭也思𤣥賦曰摎天道其焉如/翰曰言我衰
六臣註文選卷第二十八
[028-40b]


四部丛丛刊版本,不提供图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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